顾明礼仰天长嘆:“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那天下午,我和顾明礼都撕开了先前一年裏我们各自所带着的面具,那些所谓的礼貌、客套,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人前的装饰,在陌生人面前,每个人都习惯用这些去塑造自己,可是在我知道顾明礼就是多年前的那个被我嘲笑的胆小的小屁孩儿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对他的抗拒一下子便消失了,而从前的那个胆小懦弱的小男孩,也已经长成这样一位风度翩翩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这种突然之间的巨大转变竟然让我心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却说不出哪裏不对。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晚上吃饭前,顾明礼突然神秘兮兮的说。
“青桐我什么地方没去过呀,凭什么你让我去我就得去呀。”这一下午我手指都被琴弦磨破一层皮,暂时学会了右手指法,左手控制的‘品’可太麻烦了,顾明礼非得来回折腾我,让我一遍一遍的练习枯燥的音阶,偏偏我又不能发作,这不,逮着这好机会给问了回去。
顾明礼一笑:“青桐我的确没有你熟,但是,春天的青桐,夏天的青桐,还有秋天和冬天的青桐是什么样的,郊外的田野开着什么花,阳光洒在泥土裏是什么颜色,还有草丛间的虫鸣有什么不一样。这些你确定知道?”
我楞住了,这些我还真没註意过。客厅裏萍阿姨在叫我们出去吃饭了,顾明礼不等我答应就说:“明天下午1点,我来你家楼下接你。”
萍阿姨把雇佣的阿姨也叫来帮忙,做了一大桌子菜,除了我喜欢吃的,还有一些口味偏酸甜的菜,我皱着眉头,平日裏我到萍阿姨家蹭饭,萍阿姨做的全是我喜欢吃的口味偏辣的菜,现在顾明礼来了,大有霸占半面江山的意思,看着这一桌子菜,没想到这样一个大男生竟然喜欢吃甜,简直天理难容!此时不笑他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