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的屋中,熏香小鸭燃着暖香,与外面的寒冷全然不同。阿妤整理下自己的服饰,接过沈君离一杯茶水,问,“帕子呢?”
“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就这样急着走。”他提着茶壶,摇头失笑,“阿妤,纵然我知你性子冷。这样,也太绝情了吧。你明知道,我要你来,是想跟你说说话。”
烟雾茫茫,阿妤看着茶盅水雾升腾,后面的青年面容模糊。低头淡声,“你不就想要我回心转意吗,不可能。君离哥哥,你听我说,我已经知道了,你和南姐姐定亲,是为了周全我。我是庶女,身份不能得到你们家的认同。可君离哥哥你太伤我的心,我没法原谅。”
“……不是南姑娘,也会是其他人。阿妤你嫁过来,也要看着我纳妾。这有什么区别呢?”
“对呀,没区别。可是一有比较,你就显得很差劲啊,”江妤垂着眼看自己的手指,“小时候,南姐姐稳重,月姐姐调皮。我更长时间,被月姐姐拉着玩这个看那个。月姐姐总跟我说,她想嫁的人,只能娶她一个,不许再有别的女人。很可笑啊,她怎么能有那么荒唐的想法?”
“成亲嫁人,不就是从一个牢狱跳出,到另一个牢狱吗?同样要关着我,那什么三妻四妾,又有什么关系?可是君离哥哥你太过分——我再没人嫁了,就要给你做妾吗?!凭什么我明明和你相爱最早,却要做妾。真不公平。”
她说着,声音慢慢软了下去,眼前沈君离的脸更加模糊,神智也变得迟钝。她伸手,有一点儿茫然,“我……你给我……”
“是安息散,阿妤。”沈君离站起到她面前,大手盖住她瞪大的眼睛,纤长的睫毛滑过他手心,她终于倒了下去。沈君离俯身,将阿妤抱起,往床边走去,无声笑,“我早知道,我的阿妤表面不动声色,心裏却特有原则。你不愿嫁我了,我还是想娶你,怎么办呢?阿妤,你纵是再恨我,君离哥哥也不会放你走的。”
少女被他放在床幔上,他伸手拉垂帐,盯着女孩儿冰雪般的容貌,目光黯淡地去解开她的衣裳,“阿妤,我舍不得你走啊。”
同时,谢玉臺蹲在一棵大榕树下,看着渺渺湖水。时间差不多了,他打算去找阿妤。可他站起来,看到一个少年走进凉亭。谢玉臺眸子骤然暗下,往树后躲。那少年感官极为敏锐,犀利的目光射过来,看到树后的红衣少年,面露疑惑,“玉臺?!”
“你认错人了。”谢玉臺转身,往大雨中跑去。手腕被身后少年使了巧力抓住,阴冷的声音在背后,“我怎么会认错?天下还有第二个谢玉臺吗?!”
谢玉臺面色惨白,露出灰心之色。他抿着嘴,侧身往少年手上咬去。那少年忙躲开,大怒,“你倒是一走了之!我们呢!谢玉臺你有没有点儿良心!郡主找了你三年了,你真会躲!”他武功高,一下子就钳住不懂武功的谢玉臺,带点儿得意,“走,跟我去见郡主!”
“青鹄,你听我说,每个人都只能管自己,我救不了你们。”谢玉臺白着脸,咬唇不肯跟他走。抬头,墨玉般的眼睛哀求地看他,“我既然逃出来了,就不要让我再回去,好不好?你就当没见过我,好不好?”
“你说的轻巧!我们受的苦,凭什么你可以不受!”青鹄一点儿都不妥协,怒目大喝。
谢玉臺看着青鹄身后叫,“郡主!”
青鹄忙回头,腰被少年狠狠一撞,往后退两步,摔在地上。他看谢玉臺转身跑,抹一把脸上的水珠,冷笑着伸手抓住他的脚踝,“要下地狱,大伙儿一起下!你不会武功,手筋被挑,我看你能逃到哪裏!”
“你疯子!”谢玉臺被他摔在地上,在江妤面前温顺天真的少年露出阴鸷狠毒的表情,低咒一声,翻到青鹄伸手,拿手肘打向他的脸。
“我是疯子,难道你就不是疯子了么?谢玉臺我告诉你,你也早就疯了!”被少年近身缠斗,青鹄没法用武功。两个少年厮打着,用最原始的蛮力。
“我不是疯子……”少年绝望,发狠打向青鹄的眼睛。
这时,阿妤的衣裳,已经完全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