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怨恼地看着他们两个手牵手推门离开,对着门狠狠呸一声,赌气趴在桌上。面包和爱情,她都喜欢,都放不开手啊。至少现在,她宁愿每天在谢明臺和汪提刀中间摇摆,也不想做决定——再怎样,都要恶心恶心江南吧?
看着江南得意,是她江月最怄气的事儿了。
阿妤和玉臺到膳房,没想到会见到汪提刀。他五大三粗,蹲在风扇口煽火,很卖力的样子。听到脚步声,回头,对他们两个咧嘴笑,“玉臺小兄弟,还有阿妤姑娘,你们有见到江月没?刚在院子裏,她又跟江南姑娘吵了架,人就跑没了。”
“她在我屋裏,”阿妤回答,若有所思地看汪提刀动作,吸吸鼻子,“好香啊,是八宝粥的味道。给月姐姐的吧?我和玉臺刚从外面进来,冷得很。能不能分我们一碗,暖和一下?”
汪提刀微怔。
谢玉臺拉阿妤,“不要喝他的啦,我说我做给你喝啊。”
江妤扭头看他,“你进过膳房吗?你做过饭吗?你不是想饿死我吧?”
谢玉臺理直气壮,笑嘻嘻拉着她手,“那我也陪着你一起饿啊。”
汪提刀羡慕地看着他们两个:青春年少,什么还懵懂的时候,就可以相识这么早,相爱也这么快,真是好。这份情谊,多么值得祝福。他挠头笑,“我只煮了一点儿,估计刚够江月喝。等我马上离开,这裏就留给你们了。”
阿妤也觉得在他面前,和玉臺卿卿我我太轻浮。就点了点头,走到另一边坐下。玉臺跟着她坐下。在汪提刀继续煽火熬粥的时候,就听那边又聊起天来了:
一个说,“你猜刚才从屋裏到这裏,一共有多少臺阶?”
“嗯……”另一个还真的在数了,“十二级。”
“不对,是十三。”
“你诳我吧?”
“不信你一会儿数啊。愿赌服输,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吧,你说。”
“我的要求是,你知道我骗你的时候,不许生气。”
“……是有十二级臺阶对不对?你怎么这么无聊啊!”
汪提刀听他们聊天,又是数臺阶,又是天上的云像什么,回答错了,就各种小惩罚,忍不住憋笑。房中的烟火吹晕了他眼前视线,不由再次感嘆:年轻真好啊。他和江月,就没有这份心情,去数臺阶,去看那天上的云……许多心境消失,那都是成长付出的代价。
等汪提刀终于端着一小碗八宝粥离开膳房的时候,阿妤眼巴巴望着他碗裏的粥,念声“好香”。谢玉臺看了看阿妤嘴馋的样子,就站起到汪提刀跟前,面容微迟疑,“月姑娘和谢明臺……”
汪提刀皱眉,目中神采暗下,以为谢玉臺在想法子安慰自己,就先开口了,“无所谓啊,她只是气不过南姑娘。虽然她总是对我又打又骂,对谢明臺却和风细雨。不过我理解她……”
“谁管你这个啊!”谢玉臺忍无可忍出口打断,夺过他手裏的粥,“你再去多煮点儿啊,她早上跟你出门后,再没吃过饭了。你就准备一碗粥餵饱她吗?”
汪提刀恍然大悟,又转身去熬粥。过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回头看时,谢玉臺居然拿着他熬好的粥,去讨阿妤欢心。阿妤拉着玉臺的手,笑得直捂肚子,却毫不介意地由谢玉臺餵粥喝。
像是一缕春风吹开一池冰水,驱散一室寒气。汪提刀摇摇头,也忍不住笑了。那两个人啊……他们都知道他们好得很,却不知道他们这样好!
作者有话要说:田坝甜吧?所以不要说我后妈啊!
转折在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