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神,耳边再度传来脚步声,这回居然只有一个人来到我面前。
‘这个人,见过吗?’
照片裏,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双眼透出浓浓的疲惫,一副被生活搓掉层皮的沧桑模样。
‘不认识。’我跟随自己的第一感觉。
没穿制服的年轻人深深看我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所说的失踪者,是跟我同住的女同事。那这个人为什么给我拿一张男人的照片?
他也是警察吗?
我眨眨眼,向窗外的走廊望去,除了值班员外,空无一人。
一切都像是我臆想出来的幻觉。
……
半天后,我被放了出去。
‘抱歉,是我们工作的失误,闹出个乌龙。’警官道歉的态度还算诚恳。
当然,在我见过的那么多道歉的人中,只能算平平无奇,及格线上下。
‘嗯。’我抿着嘴,不接话。
也不用我说话,紧跟过来的经理就主动抢过话头,一番客套下来,两边都皆大欢喜。
这事就这样稀裏糊涂地尘埃落定。
回去的路上,经理拍着我的肩,连连说什么‘委屈你了,回头再找机会把团建补上’。
我半合着眼睛,没有用心听。
好困。
被叫去做了半天笔录,几乎没有时间休息。坐在颠簸的轿车上时,我终于忍不住,放任自己陷入睡眠。
耳边聒噪的声音渐渐飘远,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轻微,稍纵即逝。
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家裏。只不过,并非躺在床上,而是趴在桌边。
橘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为视网膜布上一层金边。我抬头怔怔看了一会,余光扫到桌布上时,意外发现一副空碗筷。
——刚吃完饭的样子。
我摸了摸小腹,打了个饱嗝。
一切都很明了,我想。
将碗筷归类的时候,我瞟了一眼厨房地板,摞着几个空荡荡的塑料袋,菜早在很早之前吃完了。
冰箱裏应该还有。
我慢慢踱步到冰箱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时,鼻尖已嗅到无法掩盖的腐烂气息。
——又有东西坏了。
这次,是什么呢?可惜今天我实在没有开盲盒的心情,在原地站了一会后,转身离开。
回卧室睡觉。
我总算想起自己来这裏是干嘛的,慢吞吞向最裏面的房间走去。
入目所见,被子鼓起来一块,好像在底下装了个人。
人?
我盯着其看了半晌,绕到另一边,躺了上去。
怎么可能呢?
闭眼时,我近乎自嘲地想,‘它’已经走了。
对,‘它’已经彻底地从我的生活中离开。
不可能再回来。”
……
打下最后一个字后,于柚干脆利落地点击发表。
【章节上传中——】
【上传成功】
与此同时,她面前出现一个暗红色的界面,有总字数、今日更新、追更人数等指标。
出乎预料的是,追更数居然有一千三百多。
超过一千便可以扩大活动范围。思及此事,她立即拍下铁栏桿旁的企鹅,呼叫004号编辑。
熟悉的叮叮咣咣声响起,庞大的黑影费力弯下腰,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四周的一切又变成了两室一厅,昏黄的灯光悬挂在头顶,看着颇有几分日暮沈沈的感觉。
于柚直接向卧室走去。
她说不清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也许因为在她心裏,对这个故事的结局都持保留意见。而且,越往后写,她越觉得写作时的自己如被附体一般,流畅得过分,压根不用经过大脑。但用键盘敲下的每一个字,都不真正属于她。
这种怪异的感觉使她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弄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
“吱嘎——”
门很轻易被推开,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灯依然是开着的,于柚自然而然看到被子裏鼓起的一团,像是人形。而另一侧的被子则呈半掀开状,仿佛前不久有人躺在这睡觉。
她一步步逼近床边,弯下腰,指尖碰到被子柔软的一角。
稍微用点力将其掀开,就能看到裏面的东西。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就可以往下写了。
——身临其境的恐怖小说。
问题是,她自己又是否在其中扮演一个角色呢?
作者有话说:
有点纠结这个月要不要争取个全勤呢(呆)
嗐,试试看吧,不行就随缘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