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调整自己,就从头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先睡个出其不意的
————————————
我的心理医生说,出轨不是单方面的问题,而是双方问题,挽回一段出轨的关系,要从调整自己做起。
如果调整自己,就从头开始吧。
我去托尼老师的理发店找他。
我和托尼老师认识于八年前,那时候我和慕容恒之开始同居了。
我突然决定剪短我的长发,我觉得有了个新的开始,我想改变一下自己。
何况留长发只是因为懒,或者穷。
现在起码不穷了,以我的生活水平他给我的钱够养我一辈子了。
托尼老师刚刚开了他的第一家店,是附近最贵的理发店。
附近的理发店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托尼老师不知道自己店是不是也会一样。
他的店客单价很贵,办五千的卡也只扣扣索索打个八五折。
当然他也是店裏最贵的理发师。
那时候他还没那么多间店,没那么多固定客户,所以还很闲,每天开了门,忐忑的等着客人上门。
托尼老师看见我进来,很高兴的接待了我。
他是我见过最安静的理发师。
他给我认认真真剪了两个小时,只是剪短了头发而已。
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话,除了必要时问几个问题。
没催我办卡,没要求我烫烫染染,也没盘问我的年龄户口工作收入家庭住址兴趣爱好。
光是安静,就值得了。
他的手艺很好,剪得很慢很认真,即使烂大街的发型他剪出来总会有些完全不同的审美。
而且他专註的样子真有几分迷人。
有时候我觉得他专註的看我,让我怦然心动一下,但是转过头发现,他只是看着他的作品。
每次他剪完,我总会在第二天发现一些小瑕疵,比如几缕没剪短的长发之类。
我不知道他那么慢,那么认真,为什么还会留普通理发师都不会留下的瑕疵,大约他的註意力完全不在这上吧。
我回去见慕容恒之有点忐忑,那时候我们刚刚开始,我不知道我自作主张剪短了头发会不会让他不悦。
但是慕容恒之完全没有不悦,他很喜欢我的发型,不过后来不管换什么发型他都喜欢,我有时候觉得他不是很真诚。
但是他从不侵犯我的边界,我自己的事都可以自己决定,他只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建议,从不替我决定什么,我决定的他都会支持。
那时候开始,他也就换了理发师开始给托尼老师捧场。
我现在的头发半长不短,在一侧额角编了一根细细的发辫,戴上一根黑色发卡,艺术气息十足。
这个发型很难驾驭,我都觉得太戏剧性了,不像日常发型,托尼老师也是挑战了一下,对结果非常满意。
我总是给他很多灵感,让他尝试更多挑战。
我对托尼说,我想剪短一些,商务一些,我的客户总觉得我太艺术范儿了,担心我不够职业。
我给托尼描述了我想要的发型。
“那就不太像你了,像是慕容他们那种公司的人。”托尼如是说。
我的眼前忽然闪现出steven瘦而硬的身影。
其实慕容的公司,也不全是一样的。
比如steven。
steven喜欢穿没有型的棉布衬衫,牛仔裤,背着没牌子的双肩包,简单的短发,就像他大学时候一样,就像他在硅谷生活时一样。
只有极正式的场合才会穿个西装,还经常不打领带。
他说他三十多岁的时候走在某个大学门口,还有人向他兜售高考模拟题。
很多美国生活久了的人,回来都外表朴素,不能适应这边的浮华和纸醉金迷。
但是steven又不太一样,他不是不适应,他是太努力装作普通人了。
他真的是外表那样吗?他内心有什么?
但是我没有对托尼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等着托尼给我理发。
今天他剪得格外的慢,也许是对我这个新造型拿捏不住。
别的理发师纷纷下班了,他还在剪。
细细碎碎的发屑从我眼前飞过,今天托尼老师似乎格外耐心,纠结于一毫米的长短。
再不剪完,商场都关门了。
托尼老师终于结束了,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