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你,就是本大爷一直在找的模特!”
见紫丞依旧处于状态之外,楼澈一拍他肩膀,再次发话,豪言壮语。
于是,出现了此刻几乎乱成一锅粥的状况。
紫丞两手狠狠地揉着太阳穴,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自己的房间怎么会在大半夜突然挤满这么多人,这么多不停重覆着某一句话的人。
刘绪:“你怎么穿着哥的衣服,立刻给我脱下来!”
鹰涯:“少爷怎么可能做模特,你再要如此胡言,休怪我不客气!”
琴瑚:“呜呜呜,少主少主,都怪琴瑚不好,让大无赖半夜跳进您的房间,人家的少主不会已经被大无赖……呜呜呜呜!”
头痛,紫丞此时非常头痛,可恨某人还唯恐天下不乱。
“本大爷穿弹琴的的衣服有什么不对吗?你这阴沈脸的小子,这么大个人还粘自己哥哥,啧啧啧!”
于是刘绪脸色由白转红,由红变青,由青化黑,牙齿咬得咯咯响。
“大个子,不是本大爷说你,就是你这般藏着掖着,你家少爷身子才这么弱,如今本大爷发善心,想让弹琴的体验下另一种生活,你却还百般阻挠,未免也忠心过头了……”
于是鹰涯手中隐隐有剑光在闪,那始终如万年冰山表情不变的脸上黑雾浮现,一只眼睛直冒火,偏偏碍着紫丞的面子可怒而不可行。
“小姑娘,你就更奇怪了!怎么看你也是未成年少女吧,跟弹琴的差太远了,纵然不考虑年龄因素,大爷我也丝毫不认为弹琴的会喜欢你这一型——”(ps:所以你认为紫紫喜欢哪一型?请直说吧汗)
于是琴瑚一张小脸垮得彻底,噌噌噌奔出门去,跑到老梅树下,边抹泪边嚷嚷。
“梅树爷爷,下次下次你一定不要再借给那个无赖你的树枝了!”
“琴瑚好伤心,为什么那个假仙人转世以后好像比以前变聪明了?不行不行,除了少主怎么能有人比琴瑚还聪明?更不要是他,不要是他啦!”
梅树沈默,继而叶子哗啦啦作响。
“啥啥?那个大无赖一直一直偷窥少主?”
“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剔光靠窗的树枝,绝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可恶的怪仙人!大无赖!偷窥癖!人家的少主……”
仿佛是感受到强大的怨念,老梅树颤巍巍的枝叶开始剧烈舞动,发出一阵紧似一阵的呼救。
“琴瑚,树灵也是魔界子民。少主不希望你妄伤同伴。”鹰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琴瑚扁了嘴,委屈:“少主都不了解琴瑚了,琴瑚怎么可能真地伤害梅树爷爷!呜呜呜……都是那个怪仙人的错,好好的干嘛死缠烂打人家的少主!”
鹰涯嘆息一声,走上前,低声道:“也许真如王所说,这是不可避免的代价。”
琴瑚闻言,听得鹰涯语气中无奈痛恨之意,终于忍不住扑向老梅树两人合抱的树干,哭道:“琴瑚好心疼少主,为什么所有的代价都要由他来承担?琴瑚舍不得少主这么辛苦!如果不是那个假仙人……”
“错了琴瑚,不是任何人的错……”
风中传来熟悉的低语,琴瑚赶紧擦了擦脸,回头,那风姿俊雅的少年就在她身前,手抚着梅树苍劲满是凹凸的树皮,一笔一划,纹路清晰。
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令人心疼的笑,他轻吟:“要说错,也错在,天意弄人。”
琴瑚楞住了。
她的少主,她从不向命运屈服的少主,从什么时候起,也信了天、信了命?还信得这般无奈,这般彻底?
瞅着那梅树下愈发显得清瘦的身子,琴瑚刚压回去的泪水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过,将动未动,便硬是被逼回眼眶了。
原因是,那树下再添的一抹身影,实在扎眼得紧!琴瑚强忍住飞腿的冲动,不过心裏却始终盘算着如果某人敢靠近紫丞两米之内的距离,她就再也不顾这裏是人间还是魔界,直接化出脚下的蹴鞠,将他给打发彻底。
可惜那个惹得众怒的家伙从来都没什么危机意识或自觉意识,仍旧我行我素。
“餵弹琴的,你怎么这么悲观?看来本大爷有必要对你进行心理教育!”
你这心理变态,还敢教坏我家少主!
不过琴瑚这声怒骂并未出口,就被紫丞眸中暗暗噤声的示意给打住了。本以为紫丞是要袒护楼澈,琴瑚心中泛起大大不平,却在下一刻註意到自家少主眼底一丝狡黠笑意的同时,将这件事猜了个大概。
回头,见鹰涯也是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态,而那位即将被暗中整治的大人反而一点感悟都没有,琴瑚这才觉得火气全消,心花怒放。
果然还是他们和少主之间最有默契啊!
怪仙人,所谓外人是无法理解的!
于是,楼澈在四人早已串通好的计划下,被正式划入透明人之列。
接下来的几天,简直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