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柔脸色通红,低下头嗯了声。
晋楚卿也不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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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元维已经查到晋楚卿在祁府了,他把事情分散给手下,准备赶往祁家。
元鱼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跑来询问,这十年,元鱼苍老了不少。
元维宽慰她放心。
元鱼问晋楚卿可好,是谁查到的,有没有亲眼看到他,晋楚卿为什么不回来而在祁家。
元维回答说晋楚卿很好:“我会即刻赶往祁城,把他带回来。您放心。”
查到晋楚卿下落的探子,被祁府抓杀手时一并处理掉了。
——
自从上次灯会,祁烈对晋楚卿披毛索黡,晋楚卿杖刑都挨过四次了。
除了白天给祁烈端茶送水,晚上晋楚卿还要在外为他守夜。鲁义织管这叫恩宠信任,晋楚卿不以为然。
夜间祁烈让晋楚卿给他打水凈足,晋楚卿看过婢女这样服侍祁烈,当时不觉有异,可当自己侍奉时却极其抗拒。
这种阶级感令晋楚卿作呕。
纵使再不情愿,他是仆,别的仆人能做的,他没理由不做。
晋楚卿给祁烈把脚洗凈,用锦布帮他擦的时候,祁烈把盆踢向晋楚卿,晋楚卿虽然很快闪躲,脸上还是被溅到了。
“……”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能干的成什么?”
类似的事,不是第一次了。
还有六个月的时间,晋楚卿快忍无可忍了。
次日鲁义织告诉他祁烈找他,要他去金穗堂。
金穗堂聚了不少人,晋楚卿一眼扫过去有二十来个,大部分都是侍从,只有祁烈和两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小姐是主子。
晋楚卿:“……大少爷。”
祁烈让晋楚卿过去把手伸出来。
“……”不知又在搞什么花样。
晋楚卿伸出手,祁烈从背后拿出链子,要把铁链套到晋楚卿手上,晋楚卿马上折住祁烈的手指,反手锁住祁烈。
公子小姐笑出声,祁烈看着手上的铁链,似笑非笑:“……”
鲁义织指责晋楚卿无礼,祁烈让晋楚卿把钥匙从他的袖中取出,晋楚卿帮他把铁链打开。
晋楚卿打开链子以后,祁烈把铁链拆下递给晋楚卿:“你锁我一次,我也得锁你一回吧?”
五个祁府的侍从围住晋楚卿。
侍从跟侍卫不一样,侍从是祁府主子的护卫,个个是江湖一流高手,这么多人动起手来,晋楚卿如今只恢覆了六成功力,未必是对手。
“……”
“府裏人都说你武艺不错,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
“……”晋楚卿。
祁烈的侍从强制把铁链套在晋楚卿的手上,然后把晋楚卿推到金穗堂中央。
金穗堂共有两层,现被全面封锁。
从地下涌出一条条细密的铁栏,晋楚卿被封在裏面。米黄衣女子打了个响指,两名清秀的男子拿出一个铁笼,笼子裏装的是一条银色的狐貍。狐貍有七尺长,银色的毛发上沾着血迹,兽瞳一片赤红,此时正狰狞地裸露着獠牙冲晋楚卿嘶吼。
祁烈跟男女二人已经去了二楼,两名清秀男子把笼子打开以后撤离,晋楚卿银狐被封死在内。
晋楚卿跟银狐对峙,银狐绕了晋楚卿几圈,猛然扑了上去,银狐的速度快如雷霆,晋楚卿感觉到的时候,银狐已经跳到了晋楚卿的面前。银狐爪子落在晋楚卿的铁链上,本该是利爪的,却只有光秃秃的狐掌和斑斑血迹,银狐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晋楚卿的脖子,晋楚卿身体后倾,把银狐甩了下去。银狐再次向晋楚卿发起攻击,晋楚卿节节败退。
银狐是生活在雪岭中心的雪行狐,迅猛、敏捷。一只普通的雪行狐便可驱退上百只雪狼。
“连一只残了的狐貍都打不过。”蓝衣公子哥儿,“你这个仆人不行啊。”
米黄衣女子:“那祁公子岂不是要输惨了?”
“……”
晋楚卿凝出一柄泛着寒气的气剑。气剑攻向雪行狐,雪行狐跳跃闪开,再次扑向晋楚卿,晋楚卿被雪行狐扑倒在地,雪行狐咬向晋楚卿,晋楚卿以铁链抵挡,雪行狐狐掌踩在晋楚卿身上,晋楚卿右肩骨头断裂,他右手被刮出一道长长的血印,整条手臂皮开肉绽。
晋楚卿脚踢到雪行狐的脖子上,雪行狐落到铁栏处又站起。
看着眼前的银狐,晋楚卿突然升起一股悲悯之情。
他跟这只狐貍,有什么区别?
悲悯渐渐被怒火所替代。
凭什么?
他们究竟是凭什么?
凭什么轻视他的人格,藐视他的生命,把他当作笼中玩物?
雪行狐又扑了过来,晋楚卿的腹部被抓伤。
祁烈决定他的生杀,就像他决定厨房禽畜的生杀一样。
明明都是人,凭什么他是主,自己就是仆?
是谁定下的规则?
晋楚卿周围蔓延着强大的气压,雪行狐见状往边上退了几步,晋楚卿抬头看了眼与上方的祁烈,祁烈看到晋楚卿的眼神心中一凉。晋楚卿气剑凝结直穿雪行狐,雪行狐无法动弹,从脖子处被晋楚卿的气剑贯穿。
与此同时,晋楚卿手上的铁链断裂,晋楚卿左手一道气流甩出去,铁栏被晋楚卿分成三段,断掉的铁桿落在地上发出巨响。
金穗堂安静得可以听到银狐断气前痛苦的声音。
“你这仆人好大的脾气。”米黄衣女子对祁烈。
侍从们戒备地看着晋楚卿,祁烈和公子小姐下楼。
“干得不错,阿青。”祁烈像平时晋楚卿完成交托任务一般,笑道,“下去吧。”
“……”
晋楚卿低着的头猛然抬起,气成长刀砍向祁烈的右臂,祁烈有防却依旧被伤。祁烈看了眼自己与晋楚卿伤在同一位置的右臂,如果不是他闪得及时恐怕直接就断了。
侍从一拥而上,晋楚卿与祁烈同时出手,祁烈不敌,晋楚卿把祁烈挟持了过来。
鲁义织:“阿青……你、你好大的胆子!快放了大少爷。”
“你要与祁府为敌?”祁烈。
“不过是你宣战我应战。”
“你以为你斗得过我?”
晋楚卿没有想那么多,生也好,死也罢,他只做他想做的事。
晋楚卿还是晋楚卿,骨子裏的东西不会因为失去记忆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