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书是一早写好的,她计划这件事不是一两天了。现在担心的还是龙释扬,虽然及时封锁消息,还是有人爆料他在赛前泡夜店的事。甚至连喝的什么酒、晚上跟谁在一起都被放到网上。她自从出事那天跟报社聊过一次就不再接受采访,记者现在除了从车队打听内幕,只能在医院蹲点。好在私家医院防守严密,他又住在顶楼vip房,几乎与世隔绝。
车祸的时候他被碎玻璃划伤了脸,左边脸颊上厚厚包着纱布,虽然医生保证过不会留疤,还是要他忌口,长长的开出一张註意事项单子。
病房裏面不能抽烟,他只能用魏耀飏的笔电上网解闷。看到体育新闻的时候刻意点开自己的专栏看了一阵,然后笑起来,对魏耀飏说:“这些记者的想象力真是强大,不就是赛车冲出跑道?居然能帮我想到这么多原因。”
魏耀飏坐在沙发上削水果,哼了声说:“人家不过是混口饭吃,你虽然不接受采访,可稿子还是要交上去的。其实他们也算笔下留情了,没把你泡夜店的事抖出来,不然你看着,那时候才有好听的话。”
龙释扬说:“这种事是八卦专刊的任务,上不了体育专栏。”话没说完嘴裏就被魏耀飏塞了一片苹果,碰到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伸手去打魏耀飏,又牵扯到挂在旁边的盐水瓶。
齐睿推门进来看到他们两个打闹,只是淡淡的招呼了魏耀飏一声。龙释扬车祸那天下午他就到医院来了,说是来上海开会,这几天一直陪着,倒给她省出不少时间忙自己的事。
桌上放着魏耀飏切好的苹果,甜馥馥放在琉璃色的果碟上。水晶花瓶裏用水养着百合,沙发上扔着两个苏绣靠枕,龙释扬背后垫着个大一点的,墨绿的绸缎面子上用掺了金丝的玫瑰红线分层次绣着大朵的牡丹花,金光闪闪。
仅仅是多了几种颜色,病房已经不再是病房了,消毒水的味道中淡淡的夹杂着花香,房间裏有了人气。龙释扬虽然一直在输营养液,魏耀飏还是给他带了鸡汤来,在五光十色的靠垫的映衬下,冰冷的不銹钢保温桶也有了点温度。
魏耀飏帮他理了一下被子,就在床边坐下,齐睿觉得他们俩坐在一起的画面很和谐,至少比那天跟龙释扬泡吧的那些人看着顺眼。
“大小姐我没欠你钱吧,进来就黑脸。”
“人家有心事呢,别烦她了。”
魏耀飏不咸不淡的跟龙释扬说着话,完全当她不在。这让齐睿想到他们一起听演唱会的那次,也是这样,他跟龙释扬在旁边窃窃私语,现在不过少了杨紫宸,就一切都变了。
齐睿说:“我跟医生谈过,你的伤不是很重,不必一直待医院裏面。”
魏耀飏忍不住嘲讽她:“没病谁进医院啊,本
来就不是重伤,还不是怕他被记者逮到大做文章。”
龙释扬看着埋在手臂裏的针头,淡淡的说:“我想回家调养。”
魏耀飏道:“现在回去还不让你们老太太担心死,别的不说,就你脸上的伤都能让她心疼好几天。”
“有这么吓人?”龙释扬拿着块小镜子看了看,自己也笑起来,“那你们怎么不心疼我一下?不是问候我赛前做了什么就是拿我开涮。果然不是自己人不必心疼啊。”
他这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了,齐睿站到窗前点烟,“我可不敢心疼你,还什么都没说,就被酸得牙疼。真要是说几句心疼的话,还不知道被人怎么酸呢。我是学理科的,不会拐弯抹角骂人,更不会少女情怀疼人。”
魏耀飏在他没伤的那只手上打了一下,“叫你胡来,受伤也是你自找的。”
龙释扬在他脸上捏了捏,一脸笑,“我错了,错了,行了吧……下次再泡夜店,一定叫上你!”
魏耀飏把脸一扬,“你这话都让我有抗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