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可不怕琴酒不理他。
毕竟他的手下就是床单。
长发杀手一开口,他就麻溜打包,给长发杀手一个小小的来自变-态的震撼。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长发杀手对他的了解程度。
在稍稍沈默之后,长发杀手终于开口。
他给出了一个让情报商绝对无法拒绝的甜头。
“把那张床,连带上面所有的一切都烧了。”他说道。
“……我给你舔。”
情报商顿住了。
像一尊雕塑。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长发杀手似乎生怕自己说的不够明白。
他慢吞吞的、故意很大声的在话筒前咽了口口水。
“全都吞下去的那种舔。”
情报商仿佛都看到他喉结滚动的模样了。
那必然是一副又性-感、又色-情的绝妙场面。
他已经忍不住想要看了。
情报商立刻松开自己抓的紧紧的床单,两眼放光的冲出房间,快的像是一阵风。
然而当他兴冲冲赶回主卧时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长发杀手直接用床单给他绑在床上,非常熟练且精心。
他已经看过了,这张床的床头可没有什么机关!
死变-态你就被捆在这个鬼地方饿死吧!
长发杀手的翠绿色双眸中明晃晃的写着这句话。
然后,他一转身就出去了,毫不停留。
只留下情报商哭笑不得的在床上扭动。
“这可真是……”
他试图挣脱开的时候突然註意到,长发杀手回到了客卧中。
然后直奔那张床。
他的动作非常迅捷,三两下就将床上所有的东西都一包一裹扯了下来,直接张罗着收拾起来。
显然,长发杀手根本不相信情报商。
这个狡诈的家伙两眼放光的跑回来的时候可没做出任何的承诺,话也不多说的就要往-床-上-扑呢!
是什么有一会儿没看到主人的大型犬吗?!
琴酒虽然很不想吐槽,但这家伙实在是太着急了。
他很怀疑某人会先上车。
至于补票?
人家答应都没答应,怎么会做呢?
肯定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背地裏还是把东西小心收藏起来吧?!
狗、东、西!
真是要感谢今天的相处,他们两个人都对对方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呢!
呵、呵!
琴酒的处理动作非常快,他甚至都等不及去更远的地方,直接在庭院裏就点燃了这一-大堆床单。
滚滚浓烟高高升起,长发杀手直到这时候才算是松一口气。
他可不想……
让这东西继续被收起来。
什么恶心人的玩意儿!
还有那个变-态。
他可要在床上好好呆一阵了。
什么?月影光希明天要去帝丹小学报道?
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琴酒这样理直气壮的想着,就准备回头施施然收拾下自己再离开。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情报商买的别墅处于米花町的高檔小区范围,四周都是邻居,而且还是热心邻居。
看到他们家升起浓烟的时候,好邻居工藤新一小朋友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报了火-警,并且火速收拾好去按门铃,想看看月影哥哥在不在家。
琴酒:“……□□□□!”
急救的声音已经很快传递过来,那些人的动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
长发杀手骂了好几句臟话,他不得不赶紧上楼,紧赶慢赶的解开被绑在床上的月影光希。
情报商还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他晃动着手腕,慢悠悠的笑着:“怎么突然回来了?我以为你至少要就这么绑我几个小时呢。”
“别废话!”琴酒气的就差杀人了,“你赶紧收拾好去外面应付一下,让他们都走!”
“哦?”情报商站到窗口看了一眼,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笑道:“看来以后不能这么冲动了呢,亲爱的黑泽社长。”
“做人不讲信用的话,可是会给我们都带来不小的麻烦的。”
琴酒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默然的转过头。
情报商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随后就坦然走了出去。
他平日裏也算是很有人缘的温和青年,周围的邻居也知道他即将去帝丹小学上任,对他都很是客气。
月影光希对成年人们自然是如沐春风,很是客气,也感谢了特意前来的救火人员,任由他们灭掉了院子裏的火焰。
床单早就被烧的没用了,自然没有拯救的必要。
他这也算是完成和某个人的承诺了,等一下回到家裏,自然是要接受一下自己理应收到的“甜头”。
想到这裏,情报商就尤其兴奋雀跃。
当然,在回去之前,他还好好感谢了一下工藤新一小朋友。
要不是他今天光顾着看推理小说,这么晚还没去睡觉,还没办法阴差阳错的给他解围呢!
光是想到这裏,他就忍不住又感谢了工藤小朋友好几句,给他夸得就差鼻孔朝天了。
当然多亏了他,不然这场大火可不得出事啊!
小萝卜头很是骄傲,他还想去月影宅坐一坐,看看有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呢,身为邻居非常热心的想要帮他一把。
然而和蔼可亲的月影老师一下子变脸了,说小朋友不能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否则的话就会像是他送的小熊一样戴眼镜。
可怜的工藤小朋友连家门都没进得去,晕晕乎乎的就被哄回家了。
月影光希目送着他离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迅速关门。
院子裏什么情况,他现在并没有仔细看的打算。
就算那是自己精心布置的庭院又如何?
他可要享受自己的……
大、甜、头。
一阵风般的回到房间时,长发杀手还坐在床边上没有动作。
他似乎经过了非常激烈的思想斗争,连眼睛都熬的通红,看得情报商都有些心软了。
他意识到,这对于某个杀手来说,似乎是太超过的事情了。
毕竟在自己之前,长发杀手必然从来没想过和男人做这么多亲密的事情。
更没想过,在身体裏放入……
一些太超过的东西。
光是想到这裏,月影光希就有些心头软软。
而且说起来,琴酒其实也不过……才二十三岁。
如果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上学的话,他其实也才大学毕业呢,他应该是个刚进社会的青年,身体单薄修长,还不是很有力。
要求他配合自己这么多变-态的要求已经足够为难他了。
想到这裏,情报商也算是难得的动了些许恻隐之心。
他走过去,抚摸着琴酒柔顺的长发,坐到他身边酝酿许久后,才艰难的开口。
“那……那件事……就算了……”
他脸上的不舍实在是过于明显,原本还紧绷着的长发杀手立马就被逗笑了。
“是吗?”琴酒故意逗他,“但我都做好久心理准备了。”
情报商呆住。
他那过于呆滞的表情显然逗乐了长发杀手,他哈哈一笑,顺势躺进柔软的床铺中。
“你也太舍不得了吧!”
情报商低垂着眼睑,目光依旧呆呆的追逐着他,只是刚刚是因为可惜,现在却是因为入迷。
琴酒笑起来尤其……
尤其,好看。
原来他也有这样开朗的笑颜。
这是他一直没见过的、长发杀手真正开心的模样。
也是他一直以来最想见到的笑脸。
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
似乎,就连没能做那些事情都不再那么可惜了。
情报商扬起嘴角,他的内心已经释然,但口中自然是不服输的。
“我当然舍不得啊!”
“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要为我□,结果就这么错过了,难道我不该可惜吗?”
“我可是期待你主动的这一天很久了!”
长发杀手习以为常的过滤掉其中的各种带颜色的言论,若有所思。
“你喜欢我主动一点?”
情报商回答:“当然啦!”
谁不希望喜欢的人主动和自己亲近呢?
当舔狗也行啊!
更何况他已经成功的舔到了。
还舔遍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
情报商非常的理直气壮。
“行,那么我这次就主动一点。”长发杀手点点头,在情报商充满了期待的亮晶晶目光註视之下,学着他拉长语调。
“你愿不愿意——”
情报商的背后似乎有一条尾巴在疯狂的、像螺旋桨一样甩来甩去。
他在期待,他在期盼,他在渴-望。
然而,长发杀手说的却是非常煞风景的话。
“你愿不愿意,加入组织?”
长发杀手问出这句话后,果不其然,情报商背后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和眼中的亮晶晶一起消失了。
月影光希微微皱眉。
“你一定要我加入组织吗?”
他避之不及、各种纠缠躲避的问题最终还是被快刀斩乱麻的长发收拾直接送到面前。
这次是不回答不行了。
可情报商给不出第二个答案。
他对组织确实是没什么想法,不说加入了,如果不是琴酒的话,他连帮都不会帮他们。
嗯,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琴酒,他恐怕会暂时放下对fbi的厌恶,驱虎吞狼,将组织先赶出霓虹再说。
当然现在他也是浑身都臟污的不行,和组织大哥不说二哥,自然也不再多提什么赶走不敢走的事了。
……只是,要为了琴酒加入组织吗?
月影光希很是犹豫。
琴酒自然也看出了他的犹豫。
长发杀手很是不解。
“组织究竟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样不喜欢组织?”
月影光希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你调查我的时候,就没註意我出自哪一所福-利院吗?”
“註意到了啊,乌丸福-利院。”琴酒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又有什么联系?”
月影光希微微嘆息。
看来长发杀手确实对组织忠心耿耿,他都没有调查过组织更深层次的东西,只知道一些表面上的核心内容。
长生药?
跟他-妈玩笑话一样,在那些大人物眼裏,这就是个公开的秘密,算个屁的机密。
“乌丸福-利院,是为组织提供人体实验素材而建立的地方。”
情报商的声音很是冷静。
“表面上,那裏收养了不少流离失所的儿童,也有不少孤苦无依的老人被邀请到这裏来照顾幼童。”
“实际上……你知道的,肯定会有一个‘实际上’的,对吧?”
月影光希的目光有些涣散,他已经深深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们从在那裏开始,每一天都要吃各种不同的药丸,每天都要抽血,被带走,进行各种莫名其妙的、不知所谓的实验。”
“当然,美其名曰是为我们的健康着想。”
“小孩子们很容易就相信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也吃下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药丸。”
“然后……在到一定的岁数后,我们开始分类了。”
“像是这个社会一样,我们被分成了有用和无用的两类。”
“有用的会继续在明面上接受培养,他们继续吃药,继续被研究,继续这样的生活,直至死去。”
“那些没用的孩子呢?他们的去处就更加覆杂一些了。”
“漂亮的变成玩物,丑陋的变成废物。”
“有的继续作为试验品参与更多的残忍实验,有的的变成权势人物炫耀的花瓶……他们有一个特点,就是都长不大。”
“其中成功长大成人的,少之又少。”
“至少,我只见过我一个。”
琴酒:“……”
他因为震惊张大了嘴。
虽然早知道组织在私下裏做的事情绝对不只有表面上这些,但听到的时候,就算是长发杀手也忍不住皱眉。
他是坏。
但他还不至于坏到这个地步。
这听起来都让他有些不适了。
因为……他也是孤儿。
他也是组织自幼培养起来的孩子。
只是和月影光希所说的这些过于恐怖荒诞的童年不同,他出生在一个战乱严重、全是争斗的地方。
在那裏,大家似乎根本没有什么黑暗的想法。
因为如果不拿稳自己手裏的枪,杀死敌人的话,死的就是自己。
他没经历过这些折磨。
但他的过往也确实黑暗混乱,经历过各种背叛。
……可是至少,他还是个单独的、有着独立思想的人类。
而不是试验品。
更不是玩物!
月影光希看着长发杀手隐约有些扭曲的脸,直接笑出了声。
然而这次,长发杀手并没有恼羞成怒,只是用那双翠绿色的双眸探究的盯着他。
“既然是那样的环境,”长发杀手问道,“月影光希,你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琴酒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就算听到这些过往,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心疼,更没有其他任何的情绪。
他的第一反应是探知。
是找到情报商言语中的漏洞,又或者是从他细密的过去中发现他可能不经意之间露-出的弱点。
同情?
他们不需要这种无用的情绪。
那像是高高在上的怜悯对他们而言是一种侮辱。
情报商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和长发杀手对视着,温和、柔软的微笑着,就像是过往的每一次一般。
“我?”
“当然是因为……我有用啊。”
“不可能!”琴酒断然,“有用的不是都变成试验品了吗?”
此时此刻,身为组织在霓虹的负责人,同样也是青山集团目前的董事长,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实验室裏那些试验品中,确实有不少瘦小的人。
……他过去从来没有多想过,那些人究竟是营养不-良的成年人,还是未成年的孩子。
因为对他来说,并没有区别。
他从来不插手实验室的事,给了他们最大的自由。
因此,也就错过了情报商在身份上的古怪问题,以及他这莫名其妙的变-态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月影光希脸上的笑容像是经年不变的面具,牢牢的焊在脸上,不曾有丝毫的动摇。
“因为不只有试验品是有用的啊,我亲爱的琴酒。”
“你要知道,一个偌大的福-利院,裏面五十多个孩子,要是真的闹起来,可是会造成不少影响的。”
“毕竟就算是乌丸福-利院,也不是隔绝在世界之外的,总会有人关註着这裏。”
“要是让孩子们闹出什么事情来,被外面的社会知道这裏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福-利院真正建造的目的……”
“你觉得,那裏还会存在吗?”
“光是男女都有的幼-女昌这一条,就足够让整个福-利院被愤怒的社会连根拔起了,更别说还有各种实验,以及更多惨无人道的试炼。”
“他们可不能让福-利院就这么毁掉。”
“所以,他们急需人来管理这裏。”
“不能是成年人,经过各种磋磨之后,孩子们对大人充满戒心,他们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一个大人的。”
“就像是,一群惴惴不安的的羔羊。”
“他们畏惧着一切、恐惧着一切,对所有的外界接触都歇斯底裏,他们只相信自己人,只相信同样是羔羊的同伴。”
琴酒知道了。
长发杀手的眸色深沈,看着面前的情报商,首次出现过于覆杂的情绪。
“而你,月影光希,你就是被所谓的大人挑选出来的、听命于大人的‘领头羊’。”
“你成为那些羔羊们名义上的领袖,全盘接受他们的信任,假装提供庇佑,实际上和那些大人沆瀣一气,让那些孩子能更加温顺的、一无所知的走向自己未知的命运。”
“我说的对吧?”
月影光希轻轻嘆息,神色悲悯。
“对啊。”
“毕竟我可是……大家的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