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茶楼听书
祁寒没有想到,她再次见到逐世,竟是因对方邀她看戏。
说到戏目,元杂戏近些年方兴未艾,颇受欢迎。
祁寒向来喜读话本,什么“荆刘拜杀”、“西厢梧桐”、“墻头马上”,都翻来覆去读过几遍,却是从未亲临观摩。
自然应承下了逐世的邀约。
然而到了茶楼,却被伙计告知,杂戏班子于昨日起已不在此地登臺亮相了,近来只有说书先生讲评书。
逐世转向祁寒,面含歉疚道:“是在下多有疏忽,不曾打探清楚今日有无折子戏。”
“无妨,便是听书也能得趣。”祁寒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些小波折。
二人随后落坐席间,有小厮为他们端上茶水。
臺上,说书人一拍醒木,眉飞色舞,嗓音高亢。
“故国山河,羌胡踏破。伶仃洋洒忠烈血,崖山海祭孤勇魄。”
说书人摇头晃脑,口若悬河。
“且说前朝末年,奸臣控国误业。眼见皇族后继无嗣,奸臣便从民间寻来赵姓男孩立为傀儡储君,是为宋理宗。那旁支血缘甚至并非赵宋宗室,实在荒诞至极。”
“理宗无子,仅有一先天不足、低智残废的侄儿,这便是后来登基的宋度宗。”
“度宗孱弱无能,昏庸荒淫,整日只知饮酒作乐,家国大事全部交由专横跋扈的权臣,就连元军压境、樊襄失陷,这位皇帝统统一无所知。他倒是因病撒手人寰,一了百了,可他撂下的烂摊子,再无人得以拾掇完好。”
“至元十一年,度宗四岁的嫡子即位,社稷已风雨飘摇,铁马金戈踏破河山,不堪回首。”
“至元十三年,临安沦陷,幼帝被迫退位,元军元帅伯颜俘虏了幼帝北上,宋朝左丞相陆秀夫被迫携两幼王南逃,立一稚子为帝,然新帝孱弱,病逝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