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各方势力都曾百般试探,追问证据何来。祁念笑与公输甲商量过后,决定隐瞒祁寒参与其中的细节。毕竟如果金乌假面人纠察起来,知情者必遭祸端。但公输甲在汴梁声誉极佳,这次又立功得了圣汗的恩赏,名声大噪。即便回了汴梁,也有河南江北行省的镇戍军奉命保护他。
金乌假面人没法拿公输甲怎样。
但祁寒不同。
祁念笑对自己的敌人再了解不过了。且不说国师睚眦必报,得知真相必来报覆;更有甚者,一旦发现了祁寒是他祁念笑的软肋,极有可能用她的安危来要挟他。
只不过,祁念笑不想再将祁寒牵扯进朝堂斗争裏,所以自然没向她透露国师的身份。
他始终觉得,自己能够保护好她。今日既敢带她来皇宫,便是不怕她与琴师在汴梁毁法阵之事被揭露给国师。
一方面,祁寒向他笃定道,她与琴师那晚都蒙了面,金乌假面人不可能认出他们的容貌;另一方面,他暗中派连卫密切监视国师的动向,得知国师近期不在大都城内,断不会来参加这场宴会。
如此才能放心。
行至月华门前,有宫人在此等候,要收缴所有来者身上的兵器锐器,似乎是为了防止与会者有不臣之心。
祁念笑解下腰间佩刀,一抬眼帘,讶异地看着祁寒从靴中摸出一把匕首来,也放到了宫人手捧的托盘中。
那匕首的刀鞘与刀柄似是由纯金打造,镂空花纹精美绝伦,还镶嵌了五颜六色的珠宝。
看上去奢侈贵重,又带了点俗气,不像是她自己买的。
“先前忘了问,”祁念笑眉头皱起,“你这匕首,哪儿来的?”
祁寒坦言道:“逐世公子赠予我的,那日在崖洞避险——”
祁念笑眸光一紧。
她猛地想起他们现在在皇宫裏,保不齐隔墻有耳,立刻便缄默住了。
祁念笑用余光瞥了瞥四周,确保没有旁人听到。
“切记慎言。”他再次沈声叮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