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干什么的?”守卫的兵卒抽刀拦住了小厮,目光充满了审视。
“小的来给祁大人送饭食。”小厮躬着身子,低眉顺目地说。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纳闷地问:“大半夜送什么饭?”
小厮道:“祁大人已两日未进水米,上头也怕将事情弄得难看,才命小的赶紧送水和吃食来。”
监视归监视,若闹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守卫半信半疑。
“拿来,我们检查过了你再送进去。”
只见那托盘上摆了一烛臺,两迭青菜,一碗米粥,一壶清水,甚是简单。
守卫拿起筷子一通拨搅,确认饭菜裏无异样。
“等等,还得搜一搜他身上吧?可别带进去什么东西……”
另一个守卫提醒道。
国师和桑戈大人曾千叮咛万嘱咐,严令不能让外界与祁副使有一丝相联系的机会。万一这小厮是细作,假借送饭的名义,暗中传递密信、坏了上头的事儿,那他俩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他们将那小厮上上下下仔细搜查了一番,发现他的确没携带什么。
“不行,不能放人进去,”守卫还是不放心,“托盘给我,我去送。”
屋内,祁念笑正坐在桌前,闭目凝神。
守卫将托盘放在他面前,谨慎地观察他的反应。
祁念笑缓缓睁开眼。
相较于白天,他的面容更显得憔悴了,眼下微青,胡茬杂乱。
守卫没说什么。他退了出去,随手关了门,继续守在外头。
祁念笑望着被搅乱的饭菜,没动筷子。
瞟了一眼门口,确认门已关严。
吹熄了托盘上那盏不起眼的灯烛。
他拔下烧得短短的蜡烛,从桌匣裏摸出一把小刀,飞快地切割起来。
没过多久,蜡的碎屑落满桌面,附着在烛芯的东西也渐渐显露出来。
是一小截被卷得细细的字条,卷起来就跟烛芯差不多细。
展开后,纸条上只有一个字。
“安。”
祁念笑迅速烧掉了纸条,又将蜡烛的残屑处理干凈。
几天以来,如遭凌迟,只有这一刻,他总算得以从苦闷中稍稍解脱。
一个“安”字,说明祁寒已被平安接至公主府。
她安,便好。
还好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