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悟兰因(三)
灵枢堂内,祁寒在二楼坐诊的地方发着楞。
眸光呆滞,面色憔然。
最近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出乎她意料,都令她接受不能。
她本以为,祁念笑疏远她,只是出于情绪化——许是因为,被迫亲手害了恩师夫妇,他打从心底难以直面这阴影——极致的痛苦令他选择自我逃避,只想一个人清凈。
他说,你走吧。
他说,我与你,到此为止。
——话是你说的,你最好别后悔。
那天祁寒赌气离开了蔹院,真就硬气了一回,再也没找他,再也不想见他,只字未提,片刻也不惦记,专心忙碌在灵枢堂裏医病救人。
她爱他不假,既敢同他共赴风雪,也敢为他跨越山海,更敢与他站在一处对抗全世界。
但她绝不会因为深爱,而在这段情谊裏卑微入尘、折煞自尊。
她有她的尊严,她有她的底线,不会在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裏迷失本我。
祁寒本以为,他们只是冷战罢了——兴许只是暂时的闹僵——兴许他想明白了,脑子转过这个弯儿来了,还是会变回从前那样,做回她温柔体贴的情郎。
祁寒从不觉得,她与她的佑之当真会离散,不知为何,她就是不觉得。
但祁念笑接二连三的表现,就像破罐子破摔,一次次直往她心裏捅刀。
祁寒在灵枢堂坐诊的这几日,霁宁公主来了好几趟。
“祁寒祁寒,我太欢喜了,”霁宁红着脸,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我生辰不是要到了嘛,你猜怎么着,你长兄他,竟包下了一整艘画舫给我庆生,还说要邀我爱看的戏班子来,便是边赏着戏曲,一同夜游镜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