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话音瞬间消失在唇边。
祁寒微怔,仍有些不确定,指腹再度深按下去。
眼神亮了亮,她也顾不得自己的愁闷,由衷惊喜道:“恭喜恭喜!此为滑脉,是喜脉的迹象!唐姑娘,你要做母亲了!”
哪知唐氏并未流露出惊讶的神情,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也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欣喜都没有。
“此事我知,”唐氏说这话时,眸光由平静转为悲戚,“我这次来,便是想求寒姑娘……”
唐氏苦笑,嗓音略微有些哽塞,脸色也很是难看。
“……求你帮我开副药,打掉这孩子。”
祁寒眼睛瞪大,不敢置信。
“你、你……不是同我玩笑罢?”
唐氏与相公向来感情甚笃,他们成婚数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唐氏却为何要打掉?
“并非玩笑,”唐氏瞧着祁寒震惊的反应,稍作垂眸,再次苦笑道,“是我,不想与鹿郎在一处,更不想,与他有瓜葛了……”
而后,唐氏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自打她嫁到鹿府,刻薄的鹿家主母便并不喜她这新妇。尽管她尽心侍奉,却永远得不到认可,哪怕她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再知书达礼,再孝敬长辈,也只会被婆母嫌恶,挑事斥责。
不仅如此,婆母更是拿她“三年无所出”一事当作理由,说她犯了“七出”之条,强行命令鹿郎休妻。
而那鹿郎,自言孝义为大,抗争不过母亲,反回来劝唐氏隐忍一时。
他假意瞒骗母亲,说自己已休妻,实则暗地裏将唐氏接到另一处宅子住,再与她过夫妻生活。
此事被陆家主母得知,彻底将她老人家惹恼了,来到唐氏娘家的门前,破口大骂,直骂的不堪入耳。
唐氏再也不甘忍受委屈,眼下已决定,彻底离开鹿郎。
深爱又如何?那是个懦弱无能的男人。
她不想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耗尽自己的尊严,乃至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