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后墻与外墻之间的夹道裏,站了很久。
屋内传来祁寒持续的咳嗽声,每咳一下,都像是刀剑往他心口戳。
她近来生了一场病,咳疾始终不得痊愈,整夜整夜犹如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心肺气道都咳出来了。
祁念笑伫立窗外,倚着墻壁,听着她痛苦的喘息声,内裏备受煎熬。
隐约听得正门被推开,好像是欢儿进去了。
“姑娘,我买了些川贝枇杷浆露,你喝一点,润润喉咙,也能止咳……”欢儿说。
祁念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听到祁寒费力地开口:“这么晚了……你上哪儿买的……”
不由得苦笑一声。
川贝枇杷露是他跑了十几条街、挨个敲开每家医馆的门,最后才买回来的。
但是他不敢亲手拿给祁寒。
没脸见她。
方才祁念笑拿枇杷露给欢儿的时候,欢儿那神情,仿佛在看着什么苦大仇深的敌人。
他知道下一瞬欢儿就会脱口而出些什么怨愤的话。
于是抢先开口。
“川贝枇杷于止咳有奇效,尽快给你家姑娘用上。”
欢儿楞了楞,竖起眉毛,似是仍想怼上他几句。
“别说是我买的。”祁念笑再次抢先道。
“你——”
“也别说我来过。”他嗓音干涩。
将欢儿所有骂词都堵了回去。
……
时间回到现在。
屋内,祁寒似是乖乖喝下了药。
急促持续的咳声终于缓了下来。
后半夜,她安静了许多,兴许已带着绵长的呼吸入睡。
祁念笑一直站在后窗外,没出声,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