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暴风雨前(下)
三日后,他们回到了大都城。
马车停靠在祁府外,祁寒适才缓缓睁开眼,刚由欢儿搀扶着下车。
祁念笑却二话不说,径自横抱起祁寒,也不管周围人投来的讶异目光,大步迈进祁府。
“你——”祁寒气恼,忍不住捶打他,“快放我下来!成何体统——”
她现在虽没什么气力,打他却没使半点虚力,一下下都砸实了。
迫得他驻足原地。
“别闹,”祁念笑压低嗓音,用仅他二人能听到的音量,哑声道:“你刚没了孩子,正是身体虚弱的时候,怎能奔走劳形?”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更令矛盾激化。
祁寒红了眼梢,眸底聚集的戾气与怒火,蓦地爆发。
“闭嘴!没皮没脸的东西!放我下来——”
她一巴掌扇过去,蓄了狠力,指甲直将他脸颊挠伤了几道红痕。
他没动,也没遂她意,脸色肉眼可见地愈发难看。
“你到底想怎样?”
“男女授受不亲,”她盯着他的眸子,冷笑如刀,“往后请你註意言行,与我保持得体的距离。”
祁念笑烦躁不已:“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
“是啊,毕竟——长,兄,如,父。”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长兄不顾颜面,祁寒顾!长兄不怕非议,祁寒怕!请你,自重。”
四目相对,再无温情。
胸膛不断起伏着,祁念笑躲开她的直视,喉咙裏登时爆发出一阵低沈可怕的笑音,令人不寒而栗。
“好啊祁寒,”他毫不客气地放下她,阴沈沈笑着,一步步往后退,“好一句长兄如父,我怎不记得,何时多了你这么一位好女儿?”
祁寒扶着廊柱,勉强站直身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垂眸道:“要断,那就最好断干凈。”
他则收了笑意,咬着后槽牙,生生将眼眶内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
“求之不得。”祁念笑丢下这话,头也不回地离去。
……
……
国师宅邸,暗室。
黑衣人恭敬地跪拜在国师身后。
国师转过来,睥睨他道,“本想过几日再找你,你倒先来了。不怕被祁府发现?”
黑衣人手心冒出冷汗。
“大人,属下有一事相问,”他努力稳住声线,“属下先前不知,连柒竟也是您的眼线。”
“算不得什么眼线,顶多一枚废棋,也是最近才找上的,”国师冷笑道。“那贱妇,将我好一通戏耍,你还敢提?”
“不敢。”黑衣人胸腔内一阵发堵。
“对了,你在连卫裏叫什么来着?”国师瞇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