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该想到的。
她咬咬牙,艰难地抬起一只手,覆在小腹上,这个动作已然耗尽了她全部的体力。
身旁,欢儿抬起红红的眼圈,发觉了她目光所至之处,心内也是猛地一阵抽疼。
丹溪大夫方才还嘆道,别说是胎儿,人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她还活着,还有一丝生气儿,那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可怜了那未出世的孩子。
“欢儿……”祁寒耗尽力气,艰涩地动唇:“这只是一场梦……对不对……”
欢儿凝噎,不知她何意。
“其实……我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我濒死前的,幻想……”她喘息微弱,断断续续说着,双目无力地闭了上。
面色惨白,看不出一点血色。
“才不是呢!姑娘你快说呸呸呸——”欢儿瞪圆了眼,梗着嗓子道,“你好端端的就在这裏啊!你、你掐掐我的肉,看看是真的欢儿还是幻象的欢儿!”
“我是……觉得……不可思议……”
祁寒轻轻捏她虎口,苦笑:“丹溪大夫,当真医术卓绝……我流了那么多血,回天乏术……若换我自医,定束手无策……他却能……将我从忘川河畔……奈何桥边……拉回来……”
欢儿却道:“不是丹溪大夫——”
不是?
祁寒一楞。
“是家主及时赶来,餵姑娘吃下了一颗丹药,说是保命用的,”欢儿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不远处,“说来也怪,姑娘服药过后,嘴唇忽就不发青紫,血也及时止住了。我们再餵药给姑娘,也没见吐出来,后来针灸了半个时辰,姑娘就醒啦——”
祁涟?
他也在?
祁寒蹙眉,缓缓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