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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绡楼共有五层,布局错综覆杂,毫不夸张地讲,稍有不慎都可能迷路。
祁寒压下烦躁的心绪,边走边寻。
每个房间门口都挂着木牌,上面写着不同的词牌名,应该就是房间的名字了。
她今日来到这裏,就是为了去见传说中的魁子。
据说此人消息灵通,几乎掌握着大都城内所有的秘辛。
祁寒并没有“一掷千金”的能力。但她来之前打探过了,如果事先沟通好,只要带着魁子感兴趣的消息,或是拿同等重要的情报作交换,也可以得见魁子、得到自己需要的消息。
她虽不知魁子会对什么感兴趣,但离谱的是,她只在信裏委婉提及自己求见之请,并附上了姓名身份,便收到了魁子的回信。
现在,祁寒终于找到了信中註明的地点。
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一个小厮将门从内拉开,恭顺地朝她颔首,“您是祁姑娘罢?”
“是我。”她答。
“魁子在等您。”小厮说着,抬手引她踏进室内。
然后自行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祁寒有些懵懵然。
她扫视着这个空旷得有些萧条的房间。
正前方,有道从顶上悬垂下来的幕帘,将后面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魁子会在帘后吗?
该不该走过去,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时,帘后却传来一个略有沙哑的嗓音。
“你来了啊……”
祁寒试探地问:“您是绛绡楼的魁子?”
“是我,”那人轻笑一声,就像招呼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自然地说:“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祁寒微怔,默默走到了帘子前,在软垫上跪坐下来。
这个人的声音,为什么如此耳熟?
低沈幽绵,喑哑慵然。
她究竟在哪裏听到过?
“最近过得还好吗?”
那人声线平稳,却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
“魁子,我们见过吗?”她蹙眉,直接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魁子却沈默了。
祁寒心跳得很快,有种说不上是直觉还是本能的驱力,促使她迫切地抓住了幕帘。
“若有得罪,祁寒先说声抱歉。”
她把心一横,将那厚重的帘子拉了开。
出现在眼前的,是个身披长衫、盘腿而坐的高个子美人——即使有条白布蒙住了那人的眼,也能看出其容貌之昳丽,气质之不凡。
眼熟,太眼熟了,她一定在哪裏见过这个人!
可是,在哪裏呢……
祁寒楞楞地盯着对方,努力在记忆裏搜寻着这张脸。
忽然惊愕道:“鲤书?你是鲤书?”
面前的美人,可不就是很多年前在烟柳楼,与她和祁念笑有过一面之缘,还交谈过许久、为知鸢打抱不平的鲤书?
然而,随着祁寒的视线往下移,她更是大惊失色。
“你——你是男的?!”
微敞开的两襟内,空空荡荡,只见男子精瘦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