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对视良久。
祁寒再次冷嗤,弯腰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说。
“你动他一下,试试。”
——你动他一下试试。
祁念笑倏然爆发出一阵阴冷的笑。
他猛地扽住她手腕,将她拉入怀中、跌坐在他腿上;双臂如桎梏般紧锁着她,粗重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他掐着她下巴,迫使她贴近,彼此的鼻尖几乎挨上了。
“半月不见,一来找我,就为这个?”
他双眼红得厉害,喉咙像是卡了骨刺,哽咽得不成样子。
“见你过来,我以为你是来看我的,以为你还是心疼我、惦念我的,以为你至少会关心我一句,看我身上的伤口有没有愈合,看我这些天状况如何——”
“可你没有!”他怒吼一声,“一句,哪怕一句,一句关心都没有!你不管我死活,只在乎我是不是要抓那贼子!”
祁寒被他禁锢怀中,蹙眉,却没怎么挣扎。或许她确实还是怕的吧,怕碰疼他伤口,怕自己的反抗又令他牵筋动骨,所以才不敢大幅动作。
“你的事……连拾都有和我说……”她被迫躺靠在他臂弯裏,嗓音有些干涩,“我没有……不知你近况。”
祁念笑讷讷地望她。
好像突然就没那么气了。
“你还是在意我的,是吧?”他有些神经质地呢喃,“你现在不挣脱,是怕我扯到伤口,对吧……你是不是,还是在意我的……告诉我,祁寒……说你在乎我,说你惦念我……”
她眼裏蓦地酸涩难耐。
不忍再看,痛苦地阖上了眸。
“别这样,”她撑着他的肩站起来,不断向后倒退,缓缓摇头,“你我之间,最好少些纠缠……免得两败俱伤。”
“为什么一定是伤!”祁念笑亦站起身,面容憔悴,情绪却激烈,“相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一定是伤!”
“我们,相爱过。”她纠正道。重音,落在了最后一个字上。
他的呼吸狠狠一窒。
又听祁寒轻声说:“一年多了,我真的,很累,特别累……”
“我每天都活得好累,跌跌宕宕,起起落落……心力,早被耗尽了……”
“最深切之伤,源自谁人,”她疲惫地苦笑,“你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