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一把扯住祁寒的臂弯,红着眼说,“不行!姑娘,我要和你待在一起!要走一起走!”
“我肯定……已是国师的首要目标了,”祁寒扯唇苦笑,“他不会放过我,指不定让死士在哪儿盯着呢……但你不一样,没有谁会在意我身边的小婢女,现在让连拾送你出去,你才能安全……”
欢儿急得快哭了,还要再争辩。
祁寒蹙眉,深吸一口气,如呵责般道:“万一国师对我身边人下手,伤害你以胁迫我,折磨你以凌虐我——难道你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欢儿呆呆望着她眼睫上挂的泪珠。
她垂眸,压抑着悲伤道,“欢儿,我只有你了……”
欢儿瞬间瘪了嘴,一头扑进她怀中哭泣。
祁寒说,“我最放心不下的就你,我真的好怕坏人对你不利,”连柒之死,始终是她记忆深处的噩梦。
她清楚国师的手段。他不会让猎物一击毙命,而是残忍地蹂躏,包括虐杀其最珍视的人,欣赏猎物痛苦绝望的模样。
“答应我,欢儿,去临安吧,宅中有足够的银钱供你生活,”
她抱着欢儿,哽咽道。
“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
爆竹声声,一岁除。大都城内洋溢着新年的喜庆氛围。
除了被官兵严密围锁的祁府。
祁寒的囚笼,从腊月的南苑变成了正月的祁府。她和连卫都被隔绝于此,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官兵也没给出监禁祁家的理由。但,除了是国师的安排,恐怕也没别的可能。
祁寒倒是有几分庆幸自己提前送走了欢儿。大年初一那天,她刚从皇城出来,便赶忙派连拾秘密护送欢儿南下临安。
她自己才回到祁府,果然,就被国师强行看押,禁止出行了。
连卫们不是没试过偷偷开辟路径、趁夜色摸出府,枫芒就这样试过,结果她撂倒了官兵,却又被鬼面弯刀死士打了回来。
强闯,出不去。
祁寒心知,自己这回难以翻身。
更担忧的,是祁念笑的现状。
这些天,他没有回过府。她亦无从得知外面的事。可如果他不曾遇到棘手的麻烦,如果他没被国师怎样,根本不可能不回来找她,不可能弃祁府于不顾。
除非他进退维谷,自身难保。
他那边,会不会也不好过?
祁寒为此心神不宁。
完全陷入了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