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逐世并未在意她的走神。
他心中依依不舍,以掌心摩挲着她的双肩,忍不住探身上前。
温热的气息,凑近她的唇。
却在吻上她的前一瞬,顿住了。
脑中思绪繁杂。
虽已成婚数月,但其实,除了每夜的相拥而眠,他们从未有过亲密接触。
逐世恍惚地回忆着。
他们之间,好像有太多的环节,都错误了顺序。
第一次亲近,居然是她在仙音阁揪住他衣领、按住他后颈拉向自己,予他的那个——冲动霸道的深吻。
然后是在大都城外,他那时不知他们可还会相逢,克制不住满腔眷慕,紧紧抱住了她。
再之后,是大婚之夜,两人挨坐着,十指紧扣,彻夜长谈,继而合衣拥眠……
一切的顺序,好像都反了过来罢。逐世暗自苦笑。
不是没想过与她“更进一步”。
只是,她从未和他提过。
他也就……不好意思开口。
逐世微垂下眼睫,心想,或许她还未做好接纳他的准备,那便都随她意,他绝不唐突。
他轻轻嘆了口气,嘴角重新牵起和煦的笑。
他捧起她的脸,啄了啄光洁如玉的前额。
浅尝辄止。
“郎君……又在顾虑什么?”祁寒握住他的腕,戏谑般眨眼,“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的思绪,可比河裏的水草,还缠得杂乱。”
逐世刚想摇头。
却见她颇为郑重地直立起来,双臂揽住他脖颈,就这么拉近他。
两副滚烫的身躯隔着薄薄的衣衫,若有似无地挨上了。
她的鼻尖好像触到了他的。
他怔怔地,盯着她愈发贴近的唇,心狂跳着,甚至忘了呼吸。
“郎君……”她的声音似蛊惑他的魔,清悦却妖娆,几乎令他残存的意识分崩离析,“此去,保重啊……”
她闭眸亲吻他,将他欲出的话音全部吮吻吞下。
香津缠混,柔软的唇相印,甘甜浸润满腔;他只感到,浑身血液涌上了头,冲掉了全部的理智和杂念。
逐世亦闭上眼,学着她的样子,青涩地回应着,全心投入;他开始索取,索取更多,探求更多……却又远非欲望驱使,更像是一种珍摄。
他的吻,就像他的人,是极尽内敛而温柔的,也是极尽炙烈的。
他再度抚摸她颊侧,耳后,雪颈……
没有半分轻浮。
只有最纯粹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