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张洁白细腻的脸,飞挑长眉黢深长眼似笑非笑的红唇,不是重莲是谁!南妃乐瞇眼细看,许久僵硬的挪了下腿想要换个姿势质问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何时爬上了自己的床……孰料——腿间那不属于自己的异物感倏然让她万分羞涩的吼出声:“你怎么……!”后半句话她实在无颜说下去,因为对方的……仍然还在自己的身体内,甚至有慢慢胀大的迹象,充实的感觉一点一点涌上来,身子立刻不争气的有了湿润的反应……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迁怒于他:“还不快给我出去!”
闻言重莲瞇起了黑眸,另一只空着的手慢条斯理的游移到她的腿弯处,稍稍一用力,就抬高了她的右腿。南妃乐大惊,拼命尖嚷:“姓重的!”他恶劣的凑过来,埋在她颈窝轻笑道:“若是我不出去又如何?”
她气红了脸,狠狠捶在他胸前:“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他半垂下眼眸,掩住慎密心思。随即缓缓地从她身体内退出来,动作迟缓,几乎像是惩戒。暧昧的液体从二人最亲密的某处溢漏出来,摩擦带来的感官触觉异常清晰,她咬着下唇,忍住即将出口的嘤咛,而对方显然是故意的,退三分,进一分,偶尔停顿,偶尔动作。她不可遏止的颤抖,开始口不择言:“要来就痛快点!别这么折磨老娘!”
话一出口,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抬眼看向重莲。
……果然,他脸色全变。
南妃乐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怎么能在大白天万千男人正直擎天一柱的时刻说出这么挑衅的话呢。抬腿就想往后退去,却被重莲一把勾住腰让她进退两难。一身雪白亵衣的重莲已经倾身压下来,眼神迷乱:“乐儿,为了等这句话,我可是一宿没睡…”
:“啊……”感受到他猛然的离去,她下意识喊出声。他再度覆上来,双手被他轻松的钳制住高举过头,身体与她紧密相贴,头埋入她颈项,双腿压着她,不让她挣扎。
南妃乐忽而升起不妙的预感,戒备的盯着他。下一秒,预言成真——膝盖被用力分开,他近乎粗鲁的进入。他逸出闷哼,手滑至她腿根处恶意撩拨,伴着冲刺的速度逐渐加快,汗水很快从额头淌落,也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身上。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皆是双颊绯红气喘吁吁。
重莲抱着她,双手一上一下抚摸着她的背脊,安抚着她软绵绵的身子。
:“昨天,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想不到莲楼主还有听墻角的癖好,所以就这么不告而别了?”
:“可走了一半我就后悔了,我们相处的时间可都是偷来的,所以半夜我就折回来了。”
南妃乐窝进他怀裏:“你该不会,昨夜就把我吃干抹凈了把?”也是她实在是太疲乏了,竟然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重莲不语,难得埋下脸不好意思的笑笑。南妃乐拿他没办法,戳戳他的脸才对着门外叫道:“三儿,备水。”
于是,南妃乐和重莲就在青楼裏消停了两天。后来重莲说要处理些琐事便走了。这一走又是好几天不见。直到谢冬生让她出去添置些年货。
采购完后,在回去的路上,南妃乐忽然停住脚步往前看去。隔着十几步之遥,青澜也停住脚步。人群往来缝隙中,依稀可见风时起时停,吹的他鬓角的发丝不规矩的贴上脸颊。青澜身上披着雪白狐裘,厚密软毛缀在衣领上紧贴着他好看的脸颊,越发显出他一身的清雅脱俗,远远看着,像一块精雕细琢的白玉。
南妃乐脑子裏却不由自主的闪过重莲的身影。水墨别苑裏他裹着狐裘斜靠在椅上,白皙的脸雪白的狐裘黑色的丝绢中衣,只有墨一样的浓黑头发散乱披在肩上,一双狭长的眸子总是微挑眼梢,似看非看的对着远处出神。凌乱裹在身上的狐裘,衬出那张脸上一抹飘忽的寂寥。
回过神,南妃乐轻嘆口气。剎那走神的功夫,青澜已经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忽然问道:”你还在想重莲么。”青澜并不知道重莲是生是死。也不知现下江湖中的公子就是重莲。只知道南妃乐如今还是只身一人。
:”……”
:”你连出神都在笑。”
南妃乐不由得伸手摸摸自己嘴角。果然是微微往上弯着,她竟然自己没有察觉。
打量着她讶异又尴尬的表情,青澜微微抿嘴,垂下眸子:“偶然之间,发现自己也会这样。”他没有再称为师,边说着,伸出手臂轻轻挡住她:”小心。”
街上熙熙攘攘,一顶轻轿恰好经过两人身边。青澜小心用手臂将南妃乐同人群隔开,又不着痕迹进一步把她挡在裏头。
午后的阳光明亮温暖,青澜侧过脸,空茫的目光融在无尽的远处。眼前仿佛有无声的感伤缓缓落进风裏。明亮的阳光落在他脸上,许久,他回过头,垂眼看着南妃乐,顿了顿,又说道:“明明在打坐,回过神却总是发现自己在笑。”
空气仿佛静止。
知道师父喜欢自己,南妃乐心裏有点紧张起来。她垂下眼不敢再看他,拼命想着这时候是该找个借口走开,还是说点什么把气氛搞坏,只要能把话题岔开。但什么都还来不及说,青澜便几乎轻不可闻的,对着她头顶说道:”原来我满脑子裏想的,是你,妃乐。”
南妃乐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呆呆的低着头。以青澜的为人,千裏迢迢的来接自己,还放低身段的跟自己说这些话…..说一点也不震撼那是假的。也许,喜欢这个词,真能叫任何人都放下自己的矜持去向心爱之人靠近吧。人群来来往往,可是这一瞬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只剩了自己和眼前的男子……想起重莲,心裏头泛起一点点的愧疚和心虚。南妃乐侧过脸,勉强找到一句话:”师父,其实一开始我也是....只是….”
只是……造化弄人罢……
她心裏总是更偏向那个望着远处,脸上一脸淡漠空茫的人。虽然恶劣至极,还总是喜欢戏弄她,却总能让她贪恋着他的一切。想着夜色寂静的时候同他坐在雾色红光下,相互倚靠在矮榻上,慢慢饮几杯温热的酒。如果叫她再也不见他不能陪他她亦会舍不得……有的人,虽然说不出到底哪裏好,却是谁人也无法替代的。
于是在持续的沈默中,青澜失落的苦笑着:“我知道了。”接着又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青澜边说着边迈步,留下一句:”妃乐,你还当我是你的师父么。”
南妃乐抬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在她心裏。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他是她在这个异世第一个遇到的人。收她为徒。授她剑法。对她,也是关怀备至。只是感情这种事,又有谁道得清呢。坦白讲她对青澜并非无情,只是袖陌说得对,在大义面前,青澜对她,也是不过如此,终究是对他失望了罢。青澜太过讲道义凡事又以大局为重,而她需要的,恰恰重莲能给;在天下人都负她时,会肆无忌惮的陪在她身边,毫无保留的挡在她身前。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半步的距离,穿过人群,站在通往青楼所在的街角,青澜停住脚步微笑:”为师,就送你到这。”
南妃乐脚步停下,垂眼低声道别:”……那,告辞了,师父。”
:”不要去招惹公子。”青澜忽然加一句:”太危险。”
南妃乐转身的脚步顿住,垂眸转过头:”师父也珍重。”
……..
万秋生就坐在青楼前厅的院子裏。石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听到南妃乐进门他缓缓转头,微微瞇起眼睛:”回来了?”
:”嗯。”
南妃乐应一声,走到石桌旁,伸手摸摸冰凉的石凳,放弃坐在上头的想法,改倚在石桌上。茶碗两只,她提起茶壶为万秋生斟满,自己也倒了一碗,捧在手裏一边喝着,一边若有所思。
等醒过神来正好对上万秋生微瞇的两眼,不由得吓了一跳:”看什么吶秋生?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万秋生喝口茶,慢条斯理道:”看你啊,臭丫头,又在想什么?”
南妃乐挑挑眉,嘆了一口气:“我在想,到底何为江湖。”
万秋生不接话,等着下文。
:“总是耐不住朝暾月暮,这是不是江湖?长安酒暖花千树,白衣风流宝剑殊,剑意纵横处,美人妖娇皆青目,这是不是江湖?城间熙攘纷乱车马足,市井小民柴米之间较锱铢,这又是不是江湖?”
:“心怀天下何处不江湖,妃乐,你的江湖又如何?”
:“嗯…我想…山间一茅屋,屋前几棵树,树上花果清香,花间纵酒,月下放歌,便是我江湖。”
:“但这江湖有太多身不由己,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覆,你又打算如何守住你的江湖?”
:“一直以来,无论重莲做什么,至少可以看出来,他追求的都只有一个目标:称霸天下。以前我不明白,而如今,我要的也和他渐渐相像起来。从前只求一个疼我宠我的人,现在,我想要的是安稳的生活。”
:“这条路,可比你之前的难走得多。”
:“又有何惧呢,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是个头。”
:“罢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我随时奉陪。”
:“不了,还有事。”
:“你还有什么事可忙的?!灭了上官墨满门,不留冷月庄一个活口,还屠尽玉肌子一派,青楼如今的地位怕是也不低了!”
:“只要青楼还没成为天下第一楼,我就永远有事可忙!”
想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中立足,岂非易事。她杀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只怕她一个疏忽便会沦为剑下亡魂。她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妃乐,别太累了。”
:“别为我担心秋生,我自有分寸,跟冬生说东西都订好了,到时候会直接送到楼裏的,麻烦她好好把楼裏修整下,这几日我会出楼一趟。”
:“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你俩现在可是‘通缉犯’安分点等我回来。”
:“那让...”
:“秋生~我不是小孩子了~”
:“诶…万事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