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莲站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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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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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重莲径直走出去。
这一走,便又是第二天中午才回来。到家的时候他一脸疲惫,无视一路追问的南妃乐,一句话都没说就倒在了床上。南妃乐坐到床旁,问他到底怎么了。他梦呓几句,便睡死过去。
南妃乐从来没见过重莲这个样子:
“你起来。”她推了推他。
重莲全无反应。
“姓重的,你给我起来!”南妃乐提高音量,愤怒得双颊通红:“你去了哪裏?去见了什么人?起来说清楚!你不起来我抽死你!”
重莲还是没有反应。
南妃乐一下坐在地上,伏在床旁,一直持续了一个下午。
黄昏时分,重莲醒来了。刚一睁开眼,便看到南妃乐伏在床旁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盯得他毛骨悚然。他立即转过头:“乐儿,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嗯。”
:“……对不起。”
南妃乐怔了怔,又强笑道:“只是这一次,下次不可以再犯了。”
:“对不起…”
南妃乐的笑容渐渐褪去:“什么意思?”
:“我有孩子了。”
南妃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重莲知道她怀孕了?她用力晃晃脑袋,又问道:“你说什么?”
:“在惜月宫的时候,袖染,如今才知她早已有了身孕。”重莲面无表情地看着床帐,一字一句道。
南妃乐脑中一片空白,之前在惜月宫,袖染跟了重莲不过才几日,他们竟然…竟然…还没等她说话,耳边又响起重莲的声音:
“我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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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莲,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重莲侧过脸:“袖染,做妾。”
南妃乐握紧拳头,双手无助地发颤,指甲几乎刺破了血肉:“因为她有了你的孩子,你就要娶她进门跟我一起?”南妃乐情绪失控,拽着他的衣襟道。
重莲不反抗,也不说话。
:“还是说,因为她是一个好姑娘,你便辜负不得?”
还是没有回答。
:“重莲,你骗得我好苦!”
他竟然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场情深意重的好戏!以他重莲的手段,只怕是任何对自己有帮助的女人都不会去拒绝,口口声声说什么天下女子只她一人足矣,当时不管是气她也好,酒醉也好,做出这样的事还想当着她的面杀了袖染?说不定当年跟袖陌的事情也是真的,说什么逢场作戏….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捂住头,忍了许久憋住即将落下的眼泪,哽咽道:“血洗惜月宫的时候,说是屠尽满门,却唯独留了袖染一命,也是念及那一夜之情,对么。”
:“……对不起,乐儿。”
:“你别叫我的名字!”排山倒海的作呕感涌上喉咙。南妃乐干呕着,迅速站起来,离开床铺,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却不小心踢到桌脚,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蜡烛与烛臺也滚落在地,火光熄灭。
:“乐儿!”重莲迅速下床:“你没事吧?!”
白色的银丝在空气中盘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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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过来!”南妃乐坐在地上,大哭着往后缩,“你不要过来!”
重莲只得站在原地。
因为两个人的吵闹声,屋外谢冬生和万秋生赶了过来:“妃乐?出什么事了?”南妃乐强压着哭声,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站了起来,反锁了房门:“烛臺不小心打翻了,没什么事儿,今晚不舒服晚膳别叫我了。”
谢冬生跟万秋生虽然疑惑,念想到孕妇常有不适之癥发生,也没多想,回了各自房门。
屋裏南妃乐和重莲僵持了很久,一夜之间,好像什么都变了。
南妃乐二十几年人生中,从来没有哪一夜,像这一晚这样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