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后很久,在场的人才有了反应。
南妃乐带谢冬生回了自己房间,关了窗户,关了门。
谢冬生心有余悸,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太诡异了!重莲怎么会跟袖染那个丫头有瓜葛!为了南妃乐他连命都不要了,此刻怎么会把敌人的妹妹给带回来?这不是当面给了南妃乐重重一耳光么!南妃乐要走也不稀奇,可重莲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大地回春,垂柳千条。新燕剪尾,桃李飘香。
原本是最为惬意的时节,而南妃乐的屋子裏却静得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万秋生傍晚赶了回来,发现重莲不在,月笙和三儿守在南妃乐隔壁的屋子外面不言不语,敲南妃乐的房门才发现自家妻子也坐在裏面,还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只好跟进去,又关了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重莲怎么这么王八蛋!”谢冬生早就按耐不住了。
:“……”南妃乐无语,万秋生倒是很理智的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冬生,你先别往上蹿火了,妃乐还怀着孩子呢!”
:“呸呸呸!还要什么孩子!这孩子若真的生下来也是乌龟王八蛋的种!不要也罢!”
:“胡闹!”万秋生难得跟自己的妻子顶嘴喝到。
:“无妨,冬生也是替我打抱不平。这事情来的蹊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必裏面大有文章….只是…”
:“妃乐?你是说….有古怪?”
:“嗯…”南妃乐嘆了一口气,也不怕秋生在场,开始娓娓道来:“自从西岭回来后,重莲就怪怪的,我们很少再亲近,他总说怕我掉了孩子身子不好,先养好再说,其实这点我倒没觉得哪裏不对,这孩子应该也是有一夜我俩酒醉不小心才怀上的…只是,他每逢十五都会偷偷跑出去…这次被我抓个正着…跟着…就把袖染带了回来…”
:“你的意思是,他早就跟袖染有染了?还因为那个丫头冷淡了你?!感情这每个月都是在私会了?!”
:“可我觉得,重莲不会这样对我…”
:“那咱们白天真是撞鬼了!”
:“……..”
:“那你有何打算?”
:“你跟秋生都得替我守口如瓶,孩子的事情,一定要绝口不提,我自有打算。”
:“诶…究竟做了什么孽!”
吵吵闹闹后,两夫妻只好退了出去,只是细心的万秋生留下了一个药瓶。
直至夜。
南妃乐点了一盏灯,借着灯光看清右手腕上红色的指痕,然后用左手将万秋生给的药瓶打开,倒了药粉在红痕上。药粉刚落上去的瞬间,她疼得‘嘶’抽了一口气。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受伤了?”
听到这个声音,南妃乐手一抖,纱布和药瓶从桌上滚落。一只修长白凈的手往前一伸,小小的药瓶和纱布便落在了白皙的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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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南妃乐连忙摆手。
手却又一次被握住。只是这一次力道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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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成这样。”重莲把她的手拉到烛光下,微微蹙眉。竟然一不註意,使出了全力。
:“不碍事。”南妃乐把手抽回去。
重莲又抬着她的手腕看了一阵子,直接把她拉到床上坐下,然后径直拿了纱布和药粉替她包扎。
他动作很熟练,指尖却冰凉,南妃乐看着他低垂的眼眸,觉得白天发生的事情好像就是黄粱一梦,两个人就像寻常夫妻一般吵吵嘴罢了,我犹是我,他还是他,并没有多出一个叫袖染的女人来。
可是他很快抬头,和她视线相交。红烛的蜡一滴滴熔化,一滴滴落下。
或许是气氛太暧昧,太模糊。南妃乐一时情难自禁,轻声道:“你真的要娶袖染?”
:“嗯。”重莲答得很快。
:“哦。”南妃乐垂下头。如果是换作以前,她会扇他两巴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但是这一回,她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乐儿,除了她留下,什么都没变。”重莲放开她的手,对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重莲,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对么?”
:“早些睡吧。”可重莲看着她的眼神是冷漠的,完全不带一丝感情。
她很不甘心,很不舍得。但是触碰到重莲冰冷的眼神后,让她把还想说的话全部吞了下去。
重莲随后熄灭了蜡烛,和衣而睡,相依入眠,两人这晚确是头一回同床异梦。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