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实验比格犬
听到救助站三个字眼,
林春晓忍不住看过去并问:“你是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吗?”
袁安乐还没说话,何奕昕炫耀说:“哪止工作人员,她可厉害了,救助站是她开的。”
袁安乐无奈地何奕昕,
然后朝林春晓说:“没她说的这么夸张,
我开的救助站很小,而且只对接实验室。”
“对接实验室?”林春晓疑惑问。
袁安乐对很多事都不热衷,
可一旦有人愿意了解实验动物,
她就能开口说个没完,
见林春晓感兴趣,她当即说:“你知道实验动物吗?”
林春晓点点头,
“这我知道,
小白鼠和兔子。”
袁安乐:“大部分人知道的实验动物就是这两个,
但实际上狗也是实验动物之一,
而公认的实验犬品种就是比格犬。”
“啊?”林春晓楞住,这她还真不知道。
对林春晓听到实验犬的反应,
袁安乐早已深深习惯,基本每次她跟别人科普实验犬,
大家都是这个表现。
不同于被人熟知的实验鼠和实验兔,
实验犬基本不在大众的认知之中。
袁安乐顺势科普道:“一个新药品、甚至日用产品的产生和推广基本要经过实验鼠、实验青蛙、实验兔、实验犬、实验猴,确保药物对人体没有过大伤害后,才会征集志愿者做人体实验。”
“实验犬选择用比格犬,有两种说法,
一种说法是因为比格犬性格温顺,
耐痛,
体型适中而且臟器构造和人相似,另一种说法是因为当时很多个国家的实验室同时做要药物实验,
用同一犬种的狗方便比较数据,久而久之,就一直用比格犬了。”
袁安乐接着说:“绝大部分的比格犬会在实验中丧命,而我的救助站专门和各个用比格犬做实验的实验室对接,在比格犬的身体情况无法继续承受实验必须退休时,接到救助站裏,给它们做一定的社会化训练后,给它们找到合适的领养者。”
“社会化训练?”林春晓疑惑问,“一般救助站很少给猫狗做这个的吧?都是直接找领养。”
救助站的猫狗数量太多,给所有猫狗做社会化训练是不可能的,救助站可能会请训练师给个别脾气比较古怪、习惯比较差的猫狗上课,但这种也只见于经费比较充足的情况下。
袁安乐嘆口气,“因为不做的话,完全没办法给它们找领养。”
“不过说是社会化训练,也只是让它们减少对人的恐惧。”
“因为要做实验的原因,往往研究人员带给比格犬的记忆都是不美好的,它们被迫每天待在笼子裏,註射的针剂、使用的产品有强烈副作用,研究人员每做一次实验,它们对研究人员的恐惧就会增添一分,这种恐惧害怕不断强化,最后变成只要看到人就会害怕。”
“起码得让它们对人脱敏,才能找到领养人。”袁安乐揉揉眉心说。
瞧见她的动作,林春晓问:“这不容易吧?”
袁安乐苦笑,“非常不容易,救助站人手有限,说是做社会化让它们对人脱敏,实际上最多让它们看到人不至于因为恐惧控制不住排洩,而且这个‘看到人’还有人数限制,看到人不恐惧也不代表和人接触不恐惧。”
“我们能做的很有限,它们最终到底能不能接受这个世界,能不能被这个世界接受,还要靠领养人的爱心和耐心。”袁安乐说。
何奕昕搂住她肩膀,用力挤挤安慰道:“你已经做到你能做的一切了,已经很棒啦!”
袁安乐让自己从低落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像她这种经常接触实验犬的,时常因为实验犬的遭遇让心情处于伤心的状态,刚建救助站时,她甚至每天都会哭,很多朋友都无法理解她干嘛做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影响情绪的事,甚至因为她忙于救助工作无法和朋友保持社交而疏远了关系。
袁安乐给自己打气,“没错,我已经很棒了!”
林春晓附和,为了给对方加油打气,特意送多一份甜品。
站在动物的立场上,这些实验动物都很可怜,需要用身体的健康甚至生命供给人类来做实验,但作为受惠方的人类,林春晓虽然同情这些动物,但很难冠冕堂皇地说出“好可怜啊,不要让它们做实验了吧?”这种话,因为人类科学的进步就是建立在无数的牺牲上。
作为享受科学带来的便利的群体,林春晓能做的只能是珍惜一切科学成果,感谢、尊重所有的实验动物,更加爱护身边的猫狗们,常保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