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踏上了去往宫城的电车,神理月弥靠在车窗覆盘星浆体事件。
一开始的时候非时院那边的计划是悟和杰他们本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去接触星浆体,而他们显然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生命在自己面前死去,然后有了神理月弥和国常路大绝的谈话,对方告知了她有关于她身上的“特殊”,让她自己选择,神理月弥的选择自然是显而易见。
正因为她的特殊,当初才踏上霓虹地界的她引起了石板的暴动,也让王权者们註意到了她的存在。
之后她无意识的搅乱了世界线,本该死于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的人得以活了下来,但与之相对的,为了承担这份被扰乱的因果,本应该只由石板支撑起力量体系的世界多了一种新的力量体系,咒力。
困扰神理月弥多年的咒灵应运而生,之后遇到杰和悟,这两位明显像是咒术界主要人物的存在,很难不说一句绝非偶然。
正常人在知道自己有双重人格,并且副人格超级牛的时候会想什么呢?
神理月弥无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掌心,明明是同一双手,副人格使用的时候就好像有无尽的力量一样...但不管怎么说,虽然嘴上说得很帅气,事实上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还是心有余悸...电车到站了,神理月弥握拳放进口袋裏准备下车。
“月弥酱,这边这边。”刚刚下车的神理月弥听到了熟悉的少年音下意识看向来人,来人有着棕褐色的短碎发,头发被主人好好的打理看起来很顺滑,其下长了一张一看就是现充的池面脸,而在他旁边则是一位头发短炸的黑发少年,两人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彻君,iwa酱。”
“诶,好过分啊,为什么小月弥称呼我要这么生疏啊。”棕发的少年语句轻快,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语,但手上确实老老实实的从神理月弥手上接过她的包。
“可是不是彻自己说的吗?最近有了想要追求的人要和其他女生保持距离什么的。”
神理月弥边说着视线和岩泉一对上,迎着对方微微点头的姿态,神理月弥凑近对方:“小岩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又黑了啊?”
“啊!难道说...”
及川彻惊叫一声,吸引了两人的註意后脸上挂上了揶揄的笑意:“因为及川大人太白了显得iwa酱很黑呢~”
“你这家伙!”本来想着好不容易幼驯染回来及川也是因为太开心了,给对方一点面子的岩泉一面色一黑,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向对方,及川彻的眼角被疼出了泪花。
“好疼哦,岩酱这么暴力,小心没人喜欢你哦~”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评价。”岩泉一冷冰冰的回覆之后看向神理月弥神色稍霁,“这次回来多久?”
“差不多三天,之后就得回去继续训练准备春高了。”
“这么短吗?三天哪裏够啊!”
两人默契的忽略了及川彻继续聊天,“说起来...最近是国中县内资格赛吧。”
“嗯...”岩泉一点头,随后目光有些犹豫的移向身旁的少女:“要去看吗?”
“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吧,之前也答应过国中的学妹们如果有机会就回去看看她们。”
“看什么啦,小月弥才回来三天诶,这种时刻难道不是应该好好的享受和及川大人的二人世界吗?”
及川彻站在神理月弥的另外一边抱头,玩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严肃,意外感知到对方似乎有些不快的神理月弥和对方对视,最终还是及川彻先移开了视线。
“嘛,小月弥太狡猾了点,既然这样的话我和小岩就勉为其难陪你去看看吧。”
对方边说着越走越快,发现身后的两人没有跟着自己之后又回头:“你们走快点啊,两个人走后面是要孤立我吗?”
丢下这句话,对方碎碎念着放慢脚步,神理月弥担忧的目光又投向岩泉一:“彻...恋情不顺吗?”
惯常话少的岩泉一看向一脸真切担忧着幼驯染感情状况的神理月弥,不得不在心裏为及川默哀,对方完全没有这个苗头啊。
说起和及川他们的关系,那大概是一开始被他们单方面认定为幼驯染,之后得到神理月弥本人认证的双箭头关系,至于为什么一开始是单箭头...
吃着及川妈妈特地准备的天妇罗,神理月弥目光投向故意和岩泉一抢食的及川彻,是因为这个家伙啊。
彼时才来到霓虹的神理月弥对霓虹的各种习惯完全不适应,以前在种花的时候可以因为情绪感知能力太强而拒绝社交,而在这边却不行。
工作忙碌的母亲担忧独自在家的她,在拜访新邻居的时候强硬的带上了她一起,然后到了她的邻居及川家。
据对方和神理妈妈聊天的内容来看,对方家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目前在读高中,儿子即将升入国二,然后听到关键信息的母亲立马和对方攀谈起来。
一个说这么巧,我家有一个准备升入国一的女儿,但女儿性格内向,本来还在担心对方没有同龄的朋友,如果能和对方家的孩子称为好朋友那真是太好了。
另一位则热情的回应,自家孩子虽然性格比较跳脱,她早就希望让对方学会照顾其他人学着稳重一点了。
眼看着热情的及川阿姨连自家儿子三岁的黑历史都快要抖出来了,神理月弥听到了一道恼羞成怒的声音。
“妈妈,拜托给你亲爱的儿子一点面子啦。”明明是羞怒的话语,听起来就像在撒娇,及川妈妈露出愧疚的表情急忙安抚自己的儿子。
眼看着两位完成新的“约法三章”,神理月弥礼貌的将目光从笑得一脸得逞的小少年身上移开。
之后及川家和神理家的友好交流就开始了,今天我给你家送水果,明天我给你回赠小甜点,作为快递小哥的神理月弥和及川彻就这么熟悉了起来。
一开始神理月弥觉得自己和对方顶多算是同学校的邻居的关系,毕竟对方性格跳脱,思想天马行空,而神理月弥日常是一副拒绝社交的状态,反而成为了对方的倾诉桶。
他一个人倾诉还不够,他带上了自己的幼驯染,岩泉一。
小时候的岩泉一还没有现在这副稳重的样子,两人日常是一副主谋帮凶的相处模式,不过之后的帮凶多了一个神理月弥。
三人真正熟悉起来是在神理月弥国一的暑假,在火热的夏天裏,神理月弥就出去练球还是在家吃西瓜进行了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最终想多和天内叶歌待在一起躲避咒灵的思想占了上峰,于是勇者月弥顶着大太阳出门了。
然后神理月弥在县内唯一一个有空调的训练馆遇到了来集训的北川第一。
虽然早已知道及川彻和岩泉一会打排球,及川彻也经常和自己吐槽说白鸟泽初等部有一个主攻手力气打得离谱,对方最近在邀请他一起去一所高中,当然他可是要打败对方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对方,国中他一定会打败对方的云云。
但听别人说和现场看对方的打球是不一样的,初中男生普遍不高的身形,对方在十二个人裏闪闪发光,依靠自己的力量编织成网,将队友们完美的连接在一起,像是一位优秀的交响乐指挥家,虽然对比高中生还稍显稚嫩,但却足够耀眼。
及川彻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二传手,那是她看完练习赛之后的认知,当然如果她没有在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找茬的高年级的话,她还算不错的一天就可以happy
ending。
“小妹妹,你是哪个学校的?你会打排球吗?要不要哥哥们教你啊。”
明明还是学生,对方身上却完全没有学生气,看起来更加像是曾经神理月弥在夜晚惊鸿一瞥看到的聚众小团体。
也许恰好是同一群人,神理月弥漫无目的的想着,她当然不怕对方,但在种花的经验告诉她,运动员私下斗殴是要禁赛的,她不想禁赛。
“有点麻烦了...”她这样想着。
“小月弥,原来你会咂舌啊。”
一道有些惊奇的声音响起,神理月弥看向来人瞳孔微缩,来着赫然是才刚刚打完练习赛的及川彻和岩泉一,脑海中默默对比了一下两方的体型,神理月弥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down到了低谷。
“吶,能让一下吗?”
“让什么?那两个是你的小男朋友吗?这么小有什么玩的?哥哥们可以带你玩更...啊!”
后面的话对方没能再说出口,从来到霓虹力气急剧增长的神理月弥唰唰唰的将面前的社会高中生们解决,迎上了及川彻和岩泉一呆滞的目光。
“不走吗?”
少女的双眸剔透得像是最纯凈的琥珀,配上她那副好学生的样子,任谁也不敢相信刚刚利落动手的人是她,也许是两人呆滞太久,神理月弥干脆拉着两人就开始跑,彼时才国二的及川彻註视着神理月弥的背影不由得想到国文老师在课上说到的内容:“于是那天,註视着她背影的我下意识想着,连光都偏爱她,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为之悸动呢?我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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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嘛,原来一开始不动手是因为怕被禁赛,后面看到这边没有监控才动手的吗?我还以为是月弥酱怕我和小岩打不过他们所以才动手的呢。”
最终跑到神理月弥家的三人终于得以喘息,之后神理月弥又拿出冰棍来招待他们,及川彻在听完前因后果之后笑得仰倒。
“其实不用担心哦,附近的人我们都认识,监督先生也在远处等着我们,本来是看有个人很像小月弥似乎被困住了想来帮忙来着,结果被英雄救美了。”
“当然美的是及川大人,小岩只是附带呢。”
看着饶有其事的及川彻,岩泉一生气的追着对方暴揍,一时间日常安静的神理宅似乎一下喧闹了起来。
之后三人的关系越发融洽了起来,至于幼驯染这个称呼,则是在及川他们升上高一,神理月弥国三的时候出现的。
因为日常轻浮的举止被队友们评价为花孔雀的及川身边必然是没有什么真心的女性朋友的,这样的话题出现在神理月弥耳边,神色无奈的转述队友们话语的岩泉一边说着边看向趴在榻榻米上装死的及川彻。
“所以这家伙想向他们证明他也是有关系超好的女性朋友的,对方就是他最亲爱的幼驯染。”岩泉一的目光移向神理月弥有些郑重,听完全程的神理月弥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自己:“及川彻最亲爱的幼驯染,我?”
“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啊!”榻榻米上的及川一下弹起,“小学我没有关系很好的女孩子,从国中开始一直在我身边的难道不是月弥吗?”
对方一副真心错付的样子,似乎伤心欲绝,马上就能上演一部苦情大戏,可惜观众两人并不想和他共情,岩泉一想了想说:“别理这家伙了,为了面子让好朋友为难什么,太失礼了。”
幼驯染,意思是指从小玩在一起的朋友,这个小的界定比较模糊,不严格的来说神理月弥既是及川彻的邻居,又和对方相处了三年,这声幼驯染的称呼也不是不合理。
“嘛,反正平时也没少欺负这家伙,勉为其难作为幼驯染也不是不行,你说呢,iwa酱。”
“...嗯。”
迎上神理月弥带着笑意的双眼,岩泉一一开始和及川彻一起来时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也有了归路,是他心裏也想着和对方更亲近一步,所以哪怕知晓也许会造成对方的为难,还是抱着那一点点的可能,和及川一起来到了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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