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问
刺眼的阳光照在唐非花的脸上,他醒转来,恍惚着,没有动。
我这是在哪裏?长安吗?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呢?
他坐起身,打量着身处的这个房间,简洁的布置,颜色淡淡的纸窗,似乎有点眼熟,大约自己以前曾经住过,可是想破了头,却也想不出到底这是哪裏。
头很痛,昨夜大概确实是喝多了酒吧。可是到底是在哪裏喝的呢?
拼命回想,总算想起自己昨天在罗红红那裏喝多了酒,摇摇晃晃出来,晃到个有点眼熟的宅院,就拍了拍门。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就弄不清楚了,大概就是这一家人把他带进来的吧。可是这到底是哪一家呢?
他穿好衣服,走过去打开房门,看见两个丫鬟正候在那裏。那两个丫鬟见他出来,就向他行了个礼。一个道:“唐公子醒了?我去禀报两位少爷。”另一个道:“我去打水服侍公子梳洗。”说着就要离去。
唐非花忙叫住她俩,问道:
“我昨夜喝醉了,不知道这裏是哪位的府上?”
两个丫鬟吃吃的笑了:“唐公子真是爱说笑,怎么连秦家都认不出来了?从前公子来的时候,也是我们姊妹两个伺候的,公子忘了?”
唐非花细看两个丫鬟相貌,才发现确实有些面熟,便笑道:“原来是碧云和秋月两位姐姐,唐某惭愧,一时间忘了两位姐姐相貌。既然如此,就烦劳两位姐姐了。”
那两个丫鬟一笑,道:“这还差不多。公子略等我们两个一等。”说罢就一同走了。
秋月旋即回来,手裏端着水盆毛巾等物。待她服侍唐非花梳洗完毕,只见碧云也回来了。对唐非花笑道:“唐公子,我家的两位公子请您到花厅相见。”
唐非花随着两个丫鬟来到花厅,看见秦潇和秦湘两兄弟已经在那裏等候了。与秦潇秦湘两人已经有数年未见,如今看到他们,觉得他们的模样也成熟了些,显得英姿勃发了。两个人相貌本来极为相似,如今却似乎多了些区别似的。
见了他,秦潇笑道:
“唐兄,多年不见,昨晚你突然倒在我家门口,可是把我们兄弟两个吓了一大跳。”
唐非花也笑:“此事说来惭愧,近几天好多事情烦心,心裏一时间不爽快,在一个故人家裏多喝了几杯酒,不想就醉成这个样子,让你们见笑了。”
秦湘道:“唐兄可是因为错过武林大会,未能当成武林盟主的事情烦心?虽然唐兄没有得了盟主之位,教令师弟得了,也是一样的,唐兄何必烦恼?当年令师弟我们也曾见,人品相貌都好,与唐兄关系不也是极好的?再说,听说唐兄得了个绝色佳人,十分销魂。唐兄软玉温香在怀,可还有什么好烦恼的?”说罢哈哈大笑。
唐非花嘆道:“近来几年风儿行为乖谬,在江湖上,我常听见许多传言。这几年我一直未曾见过他,不知道他现如今究竟是如何,心裏实在是非常担心。若是说到美人,前些日子倒是确实有一女子,与我有了婚姻之约,只是前几日忽然离我而去,扰得我心神大乱。”
秦潇劝道:“唐兄也不必过于烦恼,江湖传言,也多有不实的,徐兄弟为人应该不坏。说起女子的事情,大丈夫何患无妻,何况唐兄这样风流人物,到哪裏找不到好女子了?”
唐非花不语,只是摇摇头。秦潇知道他心中不以为然,就也不再劝说,只是道:
“唐兄,你难得来我家一次,今晚我们兄弟俩摆酒,请你一醉方休可好?”
唐非花点点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秦潇秦湘兄弟俩早就令下人准备好了酒菜,就摆在花厅裏,请唐非花。唐非花坐在桌旁,想起七年之前,似乎也是如此般的一个日子裏,也是在这花厅裏,也是秦家兄弟摆的酒,请他和风儿一起饮宴。他想起那时候风儿妩媚的姿态来,那时候他们之间那么亲密,如亲兄弟一样。只是那一次,风儿主动亲近他,他却逃了。从那时候之后,他们两个人见面就很少,即使见面,亲密如往昔一般,却似乎总有些隔膜在中间似的。那孩子的心事,他再也猜不透了。
他又想起第二次到秦家来的时候,也是和风儿一起,那时候秦家兄弟不在,他们一起见到了神秘莫测的秦暮。
如今再次来秦家,风儿不知道在哪裏,就只有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