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想来颇让人悲伤啊。
对了……想到那个神秘莫测的秦暮……他到哪裏去了呢?
唐非花随即问秦家兄弟:“怎么不见秦师叔?他不是不常出门的吗?”
秦湘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这几年来,他时常不在家,回家也待不了多久。准是又在什么地方迷上了哪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唐非花应了一声,心裏却有些疑虑。这秦暮,着实神秘得让人生疑。可是到底自己为什么生疑,却有些说不清。
正疑虑间,忽然听得外面丫鬟小厮喧哗:“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三人抬头看时,秦暮已经出现在了花厅的门口。唐非花已经五年没有见过他,只见他的模样似乎苍老疲倦了些,不再像从前那样显得那么年轻了,不过倒是还很有精神。唐非花向他见了礼,秦潇秦湘两个却只淡淡打了个招呼,就回过身往别的地方去了,只留下秦暮和唐非花在这花厅裏。
秦暮却似乎并不十分在意秦家兄弟的无礼,只是笑着,向前几步,抓住唐非花的手,嘘寒问暖,显得十分关切,样子也很诚挚,并不像是作伪。这种亲近的态度,让唐非花感觉有些奇怪,却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当知道唐非花情场失意之时,他也笑着宽慰道:
“贤侄这样好人物,哪个女孩儿见了不动心?莫要担心,侄媳妇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处,她早晚是要回到你身边的。”
这几句话说得唐非花心裏很舒服。又听得秦暮问道:
“贤侄这些天,又准备到哪裏去?”
唐非花道:“我想瑶姬失踪一事,恐怕与兰烬宫脱不了干系。如今我想去兰烬宫一探究竟,只是不知道兰烬宫所在何处。自从当年兰烬宫覆灭以来,兰烬宫一词几成禁语,老辈人几乎都对兰烬宫绝口不提。如今兰烬宫覆出,行事十分诡秘,年轻一辈全然不知道兰烬宫的位置。我若要回去问师父,又恐怕师父责备我因耽于女色而误了正事,因此踌躇。”
秦暮冷哼一声:“年轻人贪恋温柔乡,又有什么可羞耻的了?男女之事,是人之所大欲。你师父是个老古板,自己清心寡欲,也不许徒弟胡来。你来说说,到底什么才算是正事呢?难道定是要除魔卫道,扬善惩恶才算是正事?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就不是正事了?你们师徒,真真是颠三倒四。”
唐非花看看秦暮的面色,十分严肃,绝不像是说的反话。这一番离经叛道的言论,唐非花是绝对不敢讚同的,却也不敢反驳,只是低头不语而已。
秦暮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贤侄,我知道你虽然让你师父教得木头木脑的不开窍,骨子裏却还是个极有情的孩子。哪个女孩儿能有幸跟了你,当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若是执意要到兰烬宫寻她,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偏偏知道兰烬宫的所在。”
唐非花喜不自胜,连声道:“秦师叔,求你告诉我,我若是寻回瑶姬,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秦暮笑道:“我也只是碰巧知道而已,贤侄何须如此。你附耳过来,我细细说与你听。”
唐非花走近几步,秦暮细细将兰烬宫的所在说与他知道。听罢,唐非花便道:
“既是如此,小侄这就动身。”
秦暮拦住他:“何须如此之急?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去找也不迟。”
唐非花苦笑道:“听得消息,小侄实在是一刻也坐不住。还请师叔放我去了吧。”
秦暮笑道:“果然是年轻人啊,真是好性急。此时我若是强留你,你嘴上不说,心裏是要骂我的。也罢,你就去了吧。”
唐非花道了声谢就去了。
秦暮站在花厅裏,看见唐非花去了,不觉嘴角露出笑意,自言自语道:
“月儿闹着小性子,心裏只是不情愿随着这位郎君,其实唐非花实在是个好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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