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郎君虽然不怕,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这只漂亮的手紧紧地攥住了胳膊。
他苦笑:“我今日是走了什么背运?竟然会被人抓住两次。”
他的嘴上说得轻松,身上的肌肉却紧绷起来,心裏已经想出了十七八种脱身的办法来。
在笼罩着的黑暗之中,传出一个妙龄女子冷冷的声音:
“谁许你这小子乱嚼舌根的?信不信我拔掉你的舌头!”
听到了女子的威胁,他反而放松了起来。脸上堆了笑,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蕊姑娘,姑娘一向洁身自好,这点天下皆知,小可对姑娘仰慕得紧,怎么敢乱嚼姑娘的舌根,毁姑娘的清誉呢。”
听他这样贫嘴贱舌,那蕊姑娘也不生气,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充满公事公办的语气:
“要真的只是说了我什么,倒不打紧。只是,你这小子又知道些什么了?兰烬宫要重出江湖,这样的大事,也是你这种人可以随随便便胡说的?”
“小可被唐非花捉住,生死关头,当然是保命要紧。就算是兰烬宫的消息,小可也不得不编上一编了。不想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饶恕。”
“若是因为你这小贼今天所说的话,耽误了我们迎接少主,你这条小命也就别想要了。”
听了蕊姑娘的话,妙手郎君暗暗心惊。
自己不过是顺口胡编,为了趁唐非花楞神的时候开溜,想不到一语成真,那十七年前销声匿迹的兰烬宫,难道真的要重出江湖?
妙手郎君想起传说中过去兰烬宫裏的那些凶神恶煞,忽然觉得脖子好像凉飕飕的。不过他看了看眼前的蕊姑娘,忽然又定下神来。
“姑娘福泽深厚,小可随口胡说的一句话怎么会耽误姑娘的正事呢?姑娘大人大量,放过小可吧。姑娘既然看见了,也应该知道那时候是什么情况,我想姑娘也舍不得小可死的吧?既然知道了姑娘无处不在,小可日后也自然不敢随便透露兰烬宫的消息。这次就念小可是初犯,饶了小可吧。”
他的话语中满是哀求,语气中却并无恐惧之意,而是充满挑逗。
这蕊姑娘哼了一声,从藏身的黑暗之中出来,纤细苗条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她的唇覆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妙手郎君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天太黑,蕊姑娘一定会发现他脸上可疑的红晕。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蕊姑娘优美的左手上已经握着一把亮晶晶的匕首,而这匕首锋利的刀刃,贴上了他温润的双唇。
她一边用刀刃在他的双唇上敲着,一边在他的耳边,转而用一种极为轻柔、温和而又美妙的声音说:
“你要是再敢在背地裏胡说八道,乱嚼舌根,让我知道了,我一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看看话多的舌头是不是滋味更美些。”
“是,是,小可绝不敢再胡说。”他的声音严肃起来。
他深知,蕊姑娘越温柔就越危险,而且她从来就是说到做到,绝不含糊。
“若是敢不信我的话,我一定要你好看。”
“是,是,小可知错了,再不敢了。”
那蕊姑娘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就收起了匕首。
她突然想起一事,就对着他笑道: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还在这裏晃荡。残龙会扬言要灭你尹家满门,你都不打算回去救么?”
妙手郎君却仿佛不在意似的:
“多少武林同道都会去的,哪裏用得着我去救呢?哦,对了,这件事太白山也知道消息,一定会派人去救的,蕊姑娘别担心,太白山的人去救尹家,也就没工夫耽误你们迎接少主了。”
“倒要谢谢你关心我们的事。不过你们尹家的事,你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啊。”
“自从取了妙手郎君这个别号,我就与尹家没关系了。”
蕊姑娘冷笑一声:
“你撇得倒是干凈彻底。你娘虽然早死了,你难道不是你爹亲生的?还有你那个妹妹,生得那般娇滴滴的,连女人看了都要动心,难道不是个难得的美人儿?你就忍心不去救她,看着她送命?”
妙手郎君唾了一口吐沫,恨道:
“我早就不把那老色鬼当作父亲了——我巴不得他快点死。还有那个小贱人,她哪裏是我妹妹了?本来就是她娘和别人私生的野种,只有老色鬼还拿她们娘儿俩当宝。她生得那么狐媚,和她娘简直一模一样,你信不信,她一准有本事诱惑残龙会的杀手,才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呢。”
蕊姑娘听了他那怨毒的语气,忍不住咯咯娇笑了起来。道:
“尹公子,你莫要生气,是我不好,勾起你的伤心事。”
听她此言,妙手郎君涨红了脸,怒道:
“蕊姑娘,你忘了,我早就不姓尹了。我姓颜,叫颜逸。”
蕊姑娘听了他这般说,笑得更厉害,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说道:
“好吧,颜公子,我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她松开了一直攥住的他的手腕,在他的鬓边轻轻落下一吻,轻得就像是一片羽毛拂过,让他感到一阵痒。
他又伸出手想去捉她,她却一闪就不见了,远远的还能听见她的娇笑声。
颜逸呆立在那裏,久久地朝着她远去的方向。
他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她吻过的地方,满面绯红。
作者有话要说:说起来……虽然小逸逸觉得自己和小唐同学的轻功水平差不多,但是实际上应该还是小唐同学轻功更厉害呢!小逸逸穿得是一身劲装,小唐穿的可是宽宽的袍子啊~~~~小逸逸大概忘了把风的阻力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