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可脸上分明写着大大的期待。平时有什么想要的他都会好好提出来,到底今天为何这样。宰英感觉到自己心软了,他抚摸着尚宇的背说。
“你希望我跟你一起问候你的父母是吗?”
尚宇毫不迟疑地点头。
“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们,想炫耀一下。”
宰英直觉他拒绝不了这疯狂的行为。确实怎能让他一个人承受呢,要赶也应当是两个人一起被赶出来才像话。宰英嘆了口气说道。
“那得先把头发给剪了。”
“好可惜,养了这么长。”
“我怎么一点也没听出来可惜。”
“啊你发现了?你短发更好看。”
***
收回说他非人类,也收回说他单纯。
被秋尚宇这个狐貍骗到这裏,宰英心裏直发怵。
“尚宇回来了?”
门内传来浑厚的男声,宰英立刻浑身僵直。他预感脸上即将要挨这位一巴掌,因此连眼镜都没戴。
随即门扣的声音咣当响起,门一下子被打开。
“哦?”
一脸高兴地欢迎儿子归来的长者神色突变诧异,宰英郑重地低下头然后站得笔直。想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但没成功。
「西巴,当初就应该不管秋尚宇怎么说都不来的。」
男人穿着褐色衬衫和深灰色长裤。眼神看起来和蔼可亲,眼角挂着这个年纪会产生的皱纹。两人长得并不像,即使跟尚宇站在一起也看不出来是父子。
尚宇说父亲是诗人,今年55岁。出版过三本诗集,有一本比较火。宰英曾买来读过一次,觉得太过浪漫,不适合他。
他仔细地打量了宰英一会,把头转向尚宇。
“快进来吧,怎么过来的?”
“开车来的。”
“没堵车吗?”
“不怎么堵。”
跟半年没见的父亲说话就像昨天刚见过一样的尚宇,一边站着个木桩似的陌生人也不问的父亲,从这诡异程度看确实是父子。宰英对尚宇使了使眼神,后者才猛然想起来似的指着宰英说。
“张宰英,父亲。”
“啊……我还想是谁站在那儿呢!欢迎,宰英xi。是跟我们尚宇住一起的那个……学长,是吧?”
宰英握住男人伸过来的厚实的手问候说“是的,初次见面。”平生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地介绍自己。
“怎么还买了这些东西呀?”
尚宇父亲笑瞇瞇地从宰英手上接过礼物。长痛不如短痛,宰英看着对方的笑容心裏难受起来。
“快进来,进来。这小子居然带朋友回来……看来明天太阳要从西边起来了。”
“不是朋友。”
宰英赶紧踩了尚宇一脚,他这才安静下来。
“老婆,老婆,哎呦餵尚宇带朋友来啦!”
看到尚宇父亲一溜小跑进屋裏,宰英才不情愿地脱下鞋子。
玄关处诡异地干凈。地上没有一只鞋子,连鞋柜上也没有一点灰尘。尚宇打开鞋柜,拿出头部写着「秋尚宇」的拖鞋穿上,又拿了双写着「客人1」的拖鞋给宰英。走进客厅,裏面有位看一眼就明白是尚宇母亲的女人。
“您好……”
女人正笔直地坐着读书,闻言将眼镜往下挪了点打量着宰英。眼神既不犀利也不吓人,而是冷淡,但宰英依然感觉到了背后林立起来的寒毛。女人脸型略长、身材匀称,年轻时应该是个大美人,但同时也散发出很强的气场。
53岁,化学研究员,20年来一直供职于同一家公司。尚宇母亲向尚宇投去要求解释的眼神时,她老公边在茶几上解开礼物的包装边说。
“哎呀,是宰英xi吶。跟尚宇是室友。”
“原来是那位。”
“没错,没错,就是那位。”
“很奇怪,那孩子以前从来没把朋友带回家过。”
“是啊,小学的时候也没带回来过呀。”
尚宇母亲似乎对宰英失去兴趣,转而看向尚宇。
“尚宇来啦。”
“是,您过得好吗?”
“挺好的,你健康状态如何?”
“很健康。”
“也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