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熊元元没什么表情,邵逸诚心裏忍不住突突,话锋一转,“如果你没准备好,没事,我去回绝了,下次有机会......”
“好!我去见叔叔阿姨。”熊元元打断了邵逸诚的话,用纸擦了擦嘴巴,猛地站起身来,“你慢慢吃,我去去就来。”
邵逸诚:“???”
熊元元推开椅子,大长腿急急迈向客厅,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红得滴血的耳朵正在出卖他此时的心情,并非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镇定。
太可爱了叭!就像佯装大人神情的孩童,让人忍俊不禁。
邵逸诚心情一下放松了,促狭地朝着仓皇而去的少年背影喊道:“宝宝,鸡腿还没啃完,你上哪儿去?”
“给我留着,我马上来。”熊元元头也不回,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邵逸诚深棕色的瞳仁裏满是温柔和笑意,他原本的世界只有学习、学习和枯燥无味的生活,没有想到过如今每一天都变得有趣起来,对未来充满了期盼,这样生动活泼的少年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拿起手机,邵逸诚拨通了电话:“妈,嗯,事情办好了。后天我会带元元回家,不用太刻意,自然一点就行。好,知道了,我先挂了。”
此刻的熊元元去了家裏的密室,东挑西拣了一堆礼物,第一次上门得留个好印象,而礼物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诚哥,赶紧来一下,帮我看看。”熊元元把选好的东西堆在了客厅红木大茶几上,招呼邵逸诚过来帮忙,自己忙着开盒查看。
邵逸诚快步到了客厅,差点被茶几上的这堆东西晃花了眼,难道刚刚熊元元跑掉了就是去找这些?
“你这是?”邵逸诚一溜眼望过去,立马怔住了,这些大大小小的盒子一看包装就知道不是凡品。
熊元元握拳,自信满满,“准备礼物啊,第一次去你家,怎么也得带礼物才显得重视啊。爷爷说过,古时候提亲是要送聘礼的,三媒六聘一样都不能少,聘礼越多,代表越重视。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了,但是礼不可废。你参谋参谋,我不知道叔叔阿姨还有你妹妹都喜欢什么类型的东西,要是不够我再去库房拿些。”
“够了够了,你这,也太夸张了,准备把你爷爷的家底掏空了啊?”邵逸诚啼笑皆非,内心又满是感动,被人重视的感觉让他从没有过的满足和愉悦,“再说了,不是你嫁给我吗,应该是我家送聘礼,这些东西算是你的陪嫁,据说陪嫁是要留给新娘子今后傍身的。”
熊元元抿嘴笑,“无所谓了,聘礼也好,陪嫁也罢,反正礼必须得送,不然以后爷爷回来会骂我不知礼数的。你放心,我爷爷家库房裏的好东西太多了,搬不空的。”
“别人说女生外向,你这是不遑多让啊!”邵逸诚抱住熊元元的小脸,吧唧了一口,“你就是我家最好最珍贵的礼物了,小财主。”
熊元元被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撩得脸上绯红,牵住邵逸诚的手往茶几上寻摸,“看看,这是帝王绿镯子,一点杂质没有,种水色泽均是佳品,爷爷说以前是某位太后的藏品,送给阿姨戴吧;还有这个,是我爷爷调制的驻颜膏,能生肌祛斑,涂了皮肤会又白又嫩,阿姨肯定喜欢!”
“吶吶吶,这个花瓶据说是唐朝的皇家用品,臺北的故宫博物馆裏有个相似的,不过是宋代的仿品,你说叔叔会不会喜欢呢?这是卧龙山裏的灵茶,十年才能得一斤,就这样放着也不腐不坏,喝了能延年益寿对身体好,给叔叔泡着喝。”
“这串是南海黑珍珠手串,光泽润度都是上品没有一点瑕疵,小姑娘戴合适,给你妹妹戴着玩儿吧;沈香木的首饰盒,工艺多好,上面雕的合欢花惟妙惟肖的,我模仿得最好的都比这个差很多,给你妹妹放首饰用.....”
“对了,这是给你挑的田黄石印章,看这颜色多润肉多美啊,在那堆石头裏是品相最好的一块,等我给你刻上名字了再给你,好不好?”
“还有这些,百年野山参、冰山雪莲、极品野生三七.....,我们都拿上吧?”
邵逸诚一向冷峻淡然的脸有些龟裂,对着茶几上价值不菲的礼物瞳孔地震,这些外物也就罢了,即便价值连城也比不上少年那颗赤诚滚烫的真心,如此美好的少年让他觉得无论自己付出什么都是不够的。
见邵逸诚久久不言语,熊元元局促地握紧了对方的手,黯然小声自言自语道:“都不行吗?那我再去好好挑挑。”
邵逸诚用力反握住少年的手,压抑住翻滚在胸腔裏的快要喷涌而出感情,轻声说:“不用去了,宝宝,礼物太贵重了会把他们吓到的,万一觉得我家高攀不起了反而弄巧成拙了。”
“哦,你说得也对,送礼物是一门学问呢。”熊元元烦恼地蹙了眉心,显然有些为难了,心想要是爷爷在就好了,他老人家阅历丰富一准儿不会出错。
“来,宝宝,咱们坐下来说。”邵逸诚拉着少年坐在了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装着礼物的盒子温柔地说:“你看啊,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是珍品,就拿这只手镯来说吧,你知道这种品相的帝王绿挂坠去年佳士得拍卖行拍出了多少钱吗?”
熊元元平时不怎么关註这些,确实不知道,于是抿唇摇了摇头,抬眼望向邵逸诚的眼睛。
“九位数,还不是拍的手镯,只是一块观音挂坠。如果这支手镯拿去拍卖的话,少说也得是十位数了。”邵逸诚眼睛裏面带着笑意,“你说,我妈敢戴着这样的镯子出门吗,还不得请十个八个保镖守着才敢出门?”
熊元元赧然地点点头,确实是如此。
邵逸诚见少年如此乖巧,心软成了一块棉花糖,那是又甜又软,声音更加轻柔,“宝宝,礼轻情意重,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呢?”
“嗯!”熊元元双眼亮晶晶的,盛满了点点星光,“都听你的。”
邵逸诚满意地把人搂进怀裏轻轻吻住,亲热了一会儿,才亲自挑了几样看起来寻常一些的礼物,那块田黄石印章他倒没有拒绝,谁叫熊元元说要亲自雕刻呢,这个必须有。
“走吧,继续吃饭去,我去热一热饭菜,你鸡腿还没啃完呢。”
“好嘞!”熊元元欢快地应道,解决了礼物的问题,他立马轻松了。
“吃饱饱的,咱们才有力气双修。”邵逸诚紧接着说,“业精于勤荒于嬉。”
熊元元:......
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大言不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