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背着阿桃走在前头,四宝牵着马还要小心看着俊生不从马上摔下来,紧随其后。
这裏离庄子并不远,饶是谢逐教程快,可也仍要走一段时间,此时阿桃才慢慢感觉到了脚上的痛意越来越重。
她咬唇忍着痛,双眼四处乱看,心裏胡乱想来想去,想给自己转移註意力,一会儿担心俊生的伤,一会儿又想着回去该如何跟爹爹说方才发生的事,想着想着,忍不住目光落下了谢逐身上。
他今日为何会突然出现,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他是来寻她的吗?是来找她做什么?是答应签和离书了吗?
一时间脑海裏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念头,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又郁卒,一会儿又难过的想哭。
她竟还是被他牵动着情绪,她以为她已经将他放下了。
可少年策马而来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即便是在那时那么紧张的情况下,她还是听见了自己的心动声,心间的小鹿欢喜雀跃地跳动着。
她伏在少年背上,他身上的温暖让她舍不得离开。少年看着高高瘦瘦,竟不觉他的脊背竟是如此的宽厚有力,她两手搭着的肩头上,她甚至能隔着衣服感觉到他肩上那坚硬起伏的肌肉。他走的很稳,两臂有力地勾着她的腿,让她感觉不到一丝颠簸与难受,只是那小臂贴着她的大腿嫩肉,大手还抓着她的腿弯,滚烫的掌心烫着她的肌肤,让她不禁屏住呼吸,心头小鹿又砰砰开始乱跳。
真没出息啊!她骂自己,她居然贪恋这种温暖。
快步行走的谢逐又何尝心绪平静,这是自那晚二人不欢而散后好几日来他终于见到了她,满肚子的话憋在心裏,齐广平他们叫给自己的哄妻方法还死死记在脑海中,本想将浑身解数使在阿桃身上让她不要同自己和离,可什么都还没说呢,便突然发生了这种事。
他又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表现,似乎又犯了齐广平跟他说的大忌,也不知道忍恼了阿桃没。
可走着走着,註意力从脑海裏的情绪突然落在了自己背上,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坚硬的脊背上贴上来两处柔软,即便有些事情不懂,但他还是晓得那是女子身上的什么部位。
那是他那日不甚窥见过的,嗤之以鼻不曾在意的,却又流鼻血露出丑态的,甚至引得他身体发生变化的部位,他瞬时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似乎有什么想要抬头。
他慌忙加快了步子。
二人各怀心思,连拌嘴都忘了。
不到一刻钟,他便背着阿桃进了兰庄,四宝几乎是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累得气喘吁吁,一进兰庄,他便哭喊道:“大傻哥哥脑袋破了,呜呜呜,快来人看看啊!”
温尧听见动静赶忙赶来,看见谢逐,他并未说什么,方才谢逐来庄子找阿桃他便碰见他了,只是见阿桃竟被他背着,心中忧虑,想问阿桃怎么了,还未开口,便已被四宝拉了过去。
“寨主,寨主!你快给大傻看看,他脑袋撞到石头晕过去了,一直没醒,呜呜呜,他是不是撞得更傻了?他要是更傻了,那就连我都跟他玩不到一处了。”
说着说着,他呜哇一声大哭出来,心中的担忧慌乱终于在见到温尧后得到释放。
温尧忙安抚他:“四宝不怕,有温爹爹在呢!”
他不再耽搁,俊生已经被人从马上放下来,放到了最近的屋子,他当即为他把脉,检查伤口。
温尧通晓医术,虽说算不上精通,但寨子裏人大部分受伤都是他给治的,倒也练出了一手治疗跌打损伤的好医术。
静心把了脉,又检查了伤口,探看了瞳孔之后,温尧才松了口气,拿来纱布与金疮药为他清理伤口并上了药,对担忧的四宝道:“俊生他没有事,只是额头碰到石头磕开了血肉,血流的有些多了把,并未伤及脑袋,放心,他不会傻的。”
四宝才放下心来,还觅出一分心思嘟囔:“大傻本来就是傻的……”
随后他又忙问:“寨主寨主!那大傻怎么还不醒啊?”
“这……”温尧也不知为何他会一直昏迷不醒了,且见俊生虽昏迷着,可一直额上冒汗,神色也十分不安,嘴唇翕动不止在喊什么,但细如蚊吶让人听不清。
“应该是吓着了吧。”温尧拍了拍他的肩:“我给他开些安神药,让他喝下先安睡会儿。”
随后他问:“今日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遇见了谁?俊生为何会受伤?”
四宝立马手舞足蹈地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温尧听完,噌的一下起身朝屋外走去,他要去寻阿桃,一出门,却见阿桃还坐在屋外廊下,胳膊紧搂着廊柱子,谢逐弯腰立在她身旁,劝她哄她去上药,她却怎么都不听,想要直接将她抱走,但见她搂着廊柱,又怕弄伤了她。
二人正对峙着,看见温尧出来,谢逐像是看见了救星,忙道:“岳父,你快说说阿桃,她不肯去上药!”
阿桃亮着美眸问:“爹爹,俊生哥哥怎么了?他有没有事?”
谢逐闻言,只觉被灌了满肚子的醋,肚子裏醋海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