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得阿桃羞涩。
“但你怎知他不喜欢你?”那少年炙热的目光落在阿桃身上,任谁都看得出来谢逐喜欢她。
“他说的。”她那日听得真真切切,他语气裏的嫌弃毫不遮掩,加上新婚几日及那时他的幸灾乐祸,才让阿桃坚信不疑。
“你亲耳听他说的?”
“这……”阿桃犹豫摇头,将那日云悠柔纠缠他的事说了出来。
温尧听罢,沈声默了会儿,道:“爹爹说了,言不由衷,最是伤人心,也伤己心,莫要因为一时赌气而说出伤人之语,心中有什么疑问,尽管直问,得出来的结果才能令你知道怎么做,才不会后悔,莫要因为自己的胡乱猜测而产生误会。”
听完他的话,阿桃突然想到了谢逐看着自己时那双总是熠熠生辉的星眸,而那夜他破碎难过的眼神不停在脑海中闪现,那夜她的话,似乎真的伤到他了。
“我,我难道要直接去问他吗?”阿桃捧着脸道:“爹爹,我能不能不去问?我,我害羞……”
温尧失笑:“自然,女儿家也是要矜持要面子的。”
“那我应该怎么做?”
“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既然问不出口,那便看看他是怎么做的。”
“怎么做的……”阿桃呢喃,渐渐地咬紧了唇,似乎,谢逐一直都在护着她。
温尧最后加了句:“爹爹能看出来,谢逐喜欢你。”
剎那间心跳漏了一瞬,阿桃攥紧了腰间的铃铛,含着忐忑与希冀望向他,温尧只笑:“想确定是不是,自己用心去看看便知道了。”
阿桃两片嫣唇翕动,半晌后才道:“可我,不想就这么跟他和好……”
小姑娘也是要面子的,之前都是她兀自付出心意,想着跟谢逐好好过,结果换来他毫不珍惜,现在要是就这么简单跟他和好,她既不甘心,也觉得下不来臺。
“那是当然,我温家的女儿,怎能随意就被那臭小子给哄骗了去?”温尧轻敲她的额,挑眉自豪道:“我家的女儿,按理来说该那男儿郎使尽浑身解数来讨得你欢喜,爹爹给你把关后,才将你许出去,现在倒叫他谢逐轻轻松松的就娶了你,叫他占了好大的便宜。”
“现在就该晾着他,叫他使尽浑身解数讨你喜欢后,才能松口。”
阿桃重重嗯了声,一双水杏般的眸子晶莹明亮。
替阿桃将伤脚包扎好后,知她身上还有伤,温尧将药留下,转身出了屋子。
一出屋门,方才还挂在脸上温柔慈和的笑意突然尽数敛下,目光沈沈看着前方,谢逐寻找兰宏说完事回来,迎面就撞上温尧脸色阴沈的站在阶上,眼中的暗色看得他步子一顿,脊背腾升起一股冰凉寒意。
骤然看见温尧褪去温和的样子,那阴沈的模样,看着比他大哥还要可怕。
看见谢逐,温尧脸色又挂起几分柔和之色:“与你兰叔说明情况了?”
谢逐忙点头:“我与四宝一起描述了那二人模样,应该就是这附近的村民,他已经让人去找了。”
说完,忍不住探头想往屋裏瞧。
温尧让开路,与他道:“阿桃身上还有伤,她自己不便上药。”
“我去帮她上药!我以前在北地战场跟着我祖父给伤病诊治过,我会上药的。”他迫不及待。
待他跨过门槛要进入的时候,温尧忽而沈声道:“谢逐,我不想见到阿桃再一次哭着回来找爹爹。”
谢逐步子顿住,抬眸对上他凛冽的目光,他当即神色一正:“谢逐明白。”
阿桃坐在榻上,早早的就听见了谢逐的声音,只是过了会儿才见他进来,不知在门口他与温尧都说了些什么。
谢逐进来,先是在门口几步处怔怔站了会儿,才缓步走到她面前,拿过一旁的布巾与药低声道:“阿桃,我,我来给你上药。”
阿桃食指勾着她的铃铛转动,发出叮铃铃的清响,一下一下,似是她砰砰的心跳声。
抬眸对上少年漆黑明亮满含忐忑的眸子,好半晌后,才微抬下颌:“既然你想要帮我上药,那我,我就给你的机会吧。”
她忍下羞涩朝他抬起双臂。
少年欣喜地咧嘴一笑,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你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