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
八点一到现场陷入了一片肃静之中,穿着繁重祭祀服饰的祭司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开始了一系列祭祀仪式。
白思笍等人哪怕被允许前来旁观,也仅仅只是在外围徘徊。
所幸祭臺修建的高度让他们可以看得见祭司的动作,否则的话他们还真的是来了个寂寞。
一声声完全听不懂的吟唱从祭司的口中传了出来,听不懂,但却有种莫名的庄严肃穆感。
雾山村的村民化身为了最虔诚的信徒渴望着神明的赐福。
倏然变故突生,祭司原本即将要送入三脚香炉之中的一炷清香在毫无外力的影响下硬是对半折断了。
如此毫无预兆的意料使得祭司的脸色骤变,就连祭臺之下的村民也开始相互交头接耳了起来。
“香断了,断了。”
“怎么又断了呢?”
“就是呀,怎么回事?”
“恕罪、恕罪啊……”
村名的声音虽不大,但也架不住听力好的人。
纪勍褚听了一耳朵就凑到白思笍的跟前悄悄道:“这个村子的人真迷信,香断了不就是质量不行嘛,哪有那么多的神神叨叨。”
“你确定?”白思笍反问。
“当……”纪勍褚口中的‘然’字还没出他就反应了过来哀声道:“想我一个二十一世纪信仰科学的大好青年,怎么就过得这般刺激了?”
祭臺上祭司又重新点燃了三炷香请罪,长长的吟唱再次响了起来,但是香在接触香炉的那一刻竟然再次断了。
“请山神大人息怒啊……”村民中有人高声吶喊,紧接着一批批村民开始下跪祈求。
白思笍看着围着祭臺跪满了一圈的村民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觉得是乱搞封建迷信;一方面又想着人家的风俗习惯要给予尊重。
“思笍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沈蒨来到白思笍的身侧说。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真的是非常灵验,就在她刚说完这话后祭司就有了别的动作。
他让两个体格健壮的男子抬着一个直接约有半米宽的铜盆上了祭臺,接着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香炉之中的香灰被倒入了铜盆中。
经过短暂的吟唱之后铜盆裏被註入了清水,清水与香灰渐渐相融,很快就成了香灰水。
沈莘猜测道:“他不会是想让大家喝吧?”
“应该是喝的。”王步鵰难得有机会给伙伴们科普:“我们那要是有人不舒服,去医院又查不出原因的话老一辈就会去庙中讨要一些香灰回来兑水喝。”
“这有用?”纪勍褚问。
他从小就生活在城裏,也没有跟着奶奶去过乡下的寺庙,因此听王步鵰这么一说感觉很不可思议:“家裏其他人能放心?”
王步鵰解释道:“如果这是全家人唯一的希望的话没有人会不愿意的。”
说话间祭司果然让大家依次排队去了铜盆边。
沈莘一脸惊恐:“不会真要喝吧!”
“村长找了导游。”白思笍看着不远处提醒道。
村民大多都已经排起了队,因此众人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不知在交流着什么的村长和导游。
没一会儿前者去了队伍最前面,而导游则是将旅行团裏的人都集合了起来。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刚刚的祭祀发生了点意外。”导游斟酌着语句对大家说道:“村长的意思是虽然大家都不是本村人,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想让大家一起去试试香灰水。”
“我可不喝什么香灰水。”有人立马回道:“那东西喝了不拉肚子才怪。”
“是啊,彤彤还小,我们平日裏连油炸食品都不让她吃的,这个更不行。”一家三口中小女孩的妈妈也开口了。
导游见自己说完大家就炸开了锅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加大了声量解释:“大家别急,大家先听我说。不是让大家喝香灰水,而是就让大家在裏面洗个手。洗完手你们直接用清水冲干凈就行好不好?”
跟喝进肚子比起来在裏头洗个手倒还真没什么,再说出门在外大家都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也就同意了。
导游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大家跟着我也去排队吧!”
他们去的最晚便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于是轮到的时候全村的人几乎都在围观。
导游做了表率头一个将手放入了铜盆中,几秒之后她站到了一旁,和其他村民一样她的双手除了沾了香灰水外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下一个。”祭司喊道。
王阿姨向前一步,按照以往洗手的方式在铜盆中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