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颔首,看向下一个人。
一个接一个,眨眼旅行团的人就过了一半。
轮到白思笍几人的时候后面就剩下一个中年男子了。
白思笍记得对方叫胡佑,据说是位民族文化收集者。
胡佑按照前面几人的步骤来到铜盆前将自己的双手放了进去,起先跟大家一样他的双手都没有什么变化,而然就在他打算回到旅行团中时手上竟然出现了醒目的赤红色。
“他……是他,他是邪祟。”
有村民激动得大声高喊。
剎那间整个雾山村村民的情绪都显得极为过激,他们快速将胡佑包围了起来。
“请祭司大人凈化邪祟。”
“凈化邪祟——”
“凈化——”
此起彼伏地吶喊声在雾山村中回荡。
胡佑摊开着双手满目惊恐:“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乱,祭司手中的权杖重重地敲击了祭臺的地面。
“冷静……大家先冷静下来。”村长见状连忙高举双手安抚着村民:“大家不要担心,既然现在按照山神大人的警示已经找出了邪祟,那么我们的祭司大人一定会替我们一如既往地凈化邪祟的。”
果然村长此话一出原本还很激动的村民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祭司一个示意,之前抬铜盆的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将胡佑控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胡佑不断挣扎,就是喊的内容怎么听怎么像电视剧中被纨绔调戏的良家妇女所说的话。
祭司无视了胡佑的反抗,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了旅行团的众人,确认没有人会为胡佑出头后便拄着权杖下了祭臺。
‘咯吱’一声,祠堂的大门被缓缓开启了。
胡佑被带着进了裏面。
“你们放开我……”哀嚎声被隔绝在了门内……
村长不知何时爬上了祭臺前的石阶:“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吧!”
白思笍以为村民们应该不会听话得这么快就散去,毕竟前一秒他们还情绪激动得恨不得吃了胡佑洩愤。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村长刚说完聚集的人群还真的三三两两开始离开了,就连祭臺上面摆放着的祭祀用具也有人开始收拾了起来。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白思笍看着开始挥动小红旗准备让大家集合的导游问道。
照常理来说,旅行团的团员出了事情导游才是最紧张的一个才对,可是刚才胡佑从被村民包围到带进祠堂她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导游看了白思笍一眼说道:“他不会出事的。”语气很肯定,不像是安慰人随口说说的意思。
“凈化是什么意思?”白思笍又问。
这一次导游并没有回答,反倒是提醒道:“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作为外人的你们肯定是不被允许知道的。”说完越过白思笍举着喇叭喊道:“集合了,集合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你们去竹楼吃午饭,下午的话就让你们自由活动。”
或许旅行团裏也有想要知道胡佑情况的人,不过大家都是遭受过社会毒打的成年人,明哲保身的道理人人都懂。
一如既往八菜一汤,只是这一顿大家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处所后白思笍看到一家三口去找了导游,不过不知道双方说了些什么小女孩的爸妈看起来并不太高兴的样子。
白思笍没有当场去询问情况,而是回到房间用纸折了几只可爱的小动物后才去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大哥哥你怎么来了?”来开门的正是小女孩彤彤。
“彤彤你好!”白思笍蹲下身将带来的折纸递了过去:“之前彤彤送了我很漂亮的花花,这些是我给彤彤的回礼。”
“哇,好可爱的小动物呀!”彤彤一看到白思笍手中各种惟妙惟肖的折纸顷刻就露出了欢喜的笑容:“真的都给我吗?”
白思笍点点头:“当然!”
“谢谢大哥哥!”彤彤很开心地接了过去,然后回头对着房内的父母就炫耀道:“爸爸妈妈你们看,这是大哥哥送给我的呢!”
早就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的夫妻两很是友善地对白思笍表达了谢意。
白思笍见他们面色有异便随口问了句:“你们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小女孩的爸爸摇摇头:“没有,只是……”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后者默契地立马牵着彤彤进了房间。
“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们就想带着彤彤先回去,但导游却说七天未到这裏不会有车子过来。”小女孩的爸爸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