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离开
“你戴的是佛牌?”白思笍有些好奇的问道。
所谓男戴观音女戴佛,他一直以为纪勍褚戴的是观音呢!
纪勍褚点点头抬手就将露出来的佛牌放在了衣服裏面:“这是我妈走前替我求来的,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最起码它让我觉得我妈她一直都在我身边。”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纪勍褚的妈妈很早以前就已经去世了,难怪他吃到白思笍做的红烧鱼会那样说。
“你们不要这么怜悯地看着我啊!搞得我很可怜一样。”纪勍褚见大家都不作声地看着自己便故意笑着说:“我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可是硬汉知道不?”
“切——”众人非常配合得发出了一声唏嘘。
纪勍褚见此心中反倒满是对同伴们不刨根问底的感激,他摸着胸前的佛牌想到了以往下意识地便坦言道:“其实我妈刚离开时我还听信过谣言专门跑去了寺庙裏想请大师把她留在佛牌中,不过大师告诉我私自囚困魂魄不仅不能让逝者安息,而且还会增加生者恶业。他劝我说要是我真的爱我的妈妈,就应该早早地让她了无牵挂地离开入轮回。”
既然当事人将这事肯说出来便见其真的已经释然,众人也就没有再出口安慰。
白思笍倒是带着几分好奇询问:“佛牌真的能囚困魂魄?”
纪勍褚摇摇头:“我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
少年倒是很乐意给自家哥哥解惑:“哥哥佛牌一般分为正牌和阴牌两种,前者一般由僧人加持具有庇佑之意;后者的炼制手法就比较残忍了,大多数制作阴牌用的是婴孩。至于能不能囚困已故之人魂魄……”他认真思量了一番才继续道:“高明的术法师借助某些媒介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假如魂魄被困在裏面后是不是外界就找不到了?”王步鵰难得主动发问。
少年看了他一眼给出了答案:“没错。”
王步鵰闻言犹豫着表示:“我想我有可能知道陶艺的魂魄在哪了……”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足有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王阿姨孤身走在路上,回想起在警局电脑屏幕上看到被覆原了样貌的儿子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淌。
虽然她早已明白儿子已然离世的事实,然而每每见到其生前模样她还是忍不住的悲从心来。
儿子是她的心头宝,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些害死他的人。
“小艺你放心妈妈一定会给你报仇。”王阿姨隔着衣服布料按住胸前的佛牌神情坚定地说完就加快脚步往木屋赶。
原以为被翻出了命案旅行团的人应该都已经离开了,因此当她上了楼梯看到王步鵰等在自己房间门前时很是意外。
“你怎么还没走?”对于纪勍褚王阿姨还是很关心的,毕竟这段时间他们相处最久。
王步鵰不擅长拐弯抹角,他很直接地问道:“王阿姨我们能看看你脖子上的佛牌吗?”
“你们?”王阿姨下意识将手压在了佛牌的位置正不解便见218的房门被打开了,看到白思笍几人都在她又觉得貌似理应如此,他们这些人就该是一起行动,一起进退。
她没有排斥几人的相邀走进了218并且很是干脆地把佛牌从脖子上取了下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帮小艺离开这裏。”
本已做好了充足准备要花上一段时间来说服对方的几人闻言反倒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相互对视了起来。
王阿姨见状给众人解答了疑惑:“我外婆出生在术士世家,小时候我跟着她多少也学了点……”
陶艺出生后王阿姨发现他是早夭之相就抱着他回去向家中的长辈求来了庇佑的佛牌佩戴,然而或是是天命不可违,陶艺最终还是出了事。
当年王阿姨接到消息赶来雾山村,所有人只知道她没有找到儿子的踪迹,但事实上她人的确没找到,可藏着魂魄的佛牌却被她带了回去。
“起初我还是很庆幸佛牌护下了小艺的魂魄。”王阿姨看着手中的佛牌道:“我本想着只要魂魄还在,那我只要给他找个合适的躯壳不就可以使其死而覆生了吗?”
白思笍听到这不禁皱起了眉头:“生死有命,你这么做怕是只会害了他。”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懂这些了?
其他人都没发现白思笍的异样,唯独身侧一直在註视他的少年神色变了变。
王阿姨以为白思笍跟她一样是懂术法的同道中人便点点头继续道:“你说得没错,但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我那个时候根本顾不得这些……”
为了儿子王阿姨不惜以自己十年的寿命为代价启动了禁术,也不知是她没选择用人类的尸体覆活儿子还是水平有限,陶艺的魂魄最终都没能离开佛牌。
众人这才明白其比实际年龄还要衰老的原因。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眼看着距离七天的期限只剩下不到十小时的时间了,纵然王阿姨愿意全力配合众人也还是没有丝毫办法能够让陶艺的魂魄从佛牌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