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得意
后来,学校的论坛裏甚至还短暂地流传过场上的一小段录音。于是,这位同学一举成名,成为了那段时间校园师生茶余饭后的重要谈资。
而徐洲因为开学前一段时间和父母在外旅行的途中意外受伤,所以就跟学校申请了延迟开学。在他杵着拐到学校的前一天,那位舍友就收拾完东西离开了。虽然两个人连面都没见过,但徐洲后来也没少从别人那裏听到他这位舍友的传说。
至于徐洲的另外两位舍友,沈其明性格开朗直率又喜欢运动;而萧屏处事有些圆滑,不过无伤大雅。这是徐洲对他们的初印象。
沈其明和徐洲都觉得对方很投缘,没过多久就熟络起来了。但是萧屏却暴露出了越来越多的问题。他长得还行,家境又好,常常约不同的女生出去玩,很多时候还在外过夜。他生活中也常常说一些很低俗的话题和一些并不好笑的实际是人身攻击的低级笑话。
徐洲和沈其明都觉得和他聊不来。而萧屏则认为徐洲和沈其明无趣。虽然两边都看不上对方,但面上到底也还过得去。双方其实都没有想过要找辅导员调宿舍。
真正让萧屏走人的事情发生在大一下学期的期末周。萧屏在外酒驾被捉了,而校方对他处理是通报批评和退学。
徐洲和沈其明收到消息的时候也觉得很突然,但想来又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以萧屏的性格,他会做出酒驾这种事情似乎也并不奇怪。
萧屏被退学以后,院裏的辅导员还找徐洲和沈其明谈过话。辅导员先是问了两句萧屏的平时情况,又对徐洲和沈其明的生活表示了关心。其实他们两个真的没受什么影响,两个人在寝室裏住反而比以前更爽了。
徐洲进门的时候,沈其明刚好结束了一局游戏。他伸了伸腰,随意地打了个招呼:“洲哥回来了啊。”
“嗯,你中午不是有课吗,怎么没去上?”
“老师有点事请假了,补课时间还没定。”
“那挺好的,中午可以睡个好觉了。”
“可不是,发明午课的人真该自己去上两节。”
徐洲点点头,没再应声了。反而是沈其明打量着徐洲,意味深长道:“你这状态和之前截然不同啊。”
徐洲一边给季明辰发信息一边问道:“能有什么不同的?”
沈其明转着椅子滑到徐洲旁边,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会儿徐洲,而后意味深长道:“你这眉眼裏的笑压也压不住,明摆着是有好事发生啊。”
见沈其明靠过来,徐洲只得摸摸地先将手机收了起来。而这一举动又一次引起了沈其明的怀疑。
沈其明看似是在提问,但语气已经相当笃定:“你谈恋爱了?”
在没有和季明辰商量好的情况下,徐洲自然是说什么也不能私自承认了的:“你想什么呢。”
“虽然我前段时间没在学校,但是我回来以后可什么都听说了。听说你跟季明辰冷战了,而且像丢了魂一样,三天两头的不见人影。除了上专业课的时候,其余时候兄弟们都看不见你。而且谁问你有什么事你都不说。
因为知道你一直不肯说,所以我回来以后也没问过这件事。而且我看你的状态也没他们说的那么严重,跟季明辰的关系也像是破冰了心裏也放心了一点。
不过我这段时间看你也确实感觉你身上总还是差了一口气一样。但是今天你的状态就完全不一样了,整个人春风得意,容光焕发,喜上眉梢,孔雀开屏啊。说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听完这一长段的徐洲默默地收起手机:“你口条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沈其明并不接招:“徐洲同志,顾左右而言他是行不通的,有什么情况还是尽快上报组织的好。”
徐洲知道沈其明是在关心他,但这事确实也还不能说:“得。你下午没课我还有课呢,我要先睡了。”
沈其明见状也不好强求。他把自己的椅子转了回去,然后又新开了一局游戏,开局前还撂下了一句:“行。反正就算你不说,我也什么都猜到了。”
“你猜到什么了?”
“你猜。”
“……”
徐洲才不猜沈其明到底猜了什么。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今天晚上怎么顺理成章地爬上季明辰的床。
“我最近真的要搬出去住了,你没什么意见吧。”
“天要下雨,弟要恋爱,我有什么办法?只可怜我在这学校裏孤苦伶仃一个人。”
“别搞。路游之前不是说受不了他宿舍裏那几个不搞卫生的,要和宿管商量着搬过来吗?”
“他已经和宿管说好了,下周就搬过来了。不过你知道的,就算是他来了,我心裏最爱的那个也还是你。”
“得了,你少来恶心我啊。”
说是要搬出去,但其实徐洲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只是换了个地方睡觉而已。
季明辰下午上的是专业大课,所以要比徐洲晚一个多小时下课。他刚从电梯裏出来就看见了在大厅等待的徐洲。
“你一下课就过来了?”
“嗯。现在回家吗?”
“如果你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