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经开考一个多小时了,我期盼的写满答案的纸条依旧没有出现,我看了看丑女,她好像并没有把我放在眼裏,依旧埋头做题。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就以咳嗽声提醒,希望能唤起她对我在考场外对她交待的那段记忆。但是经过我十几声的咳嗽,丑女依旧没有反映,痴呆一样目中无人。我本来嗓子不痛,经过这么一番假咳嗽,嗓子还真有些干痛了。我这么一咳嗽,还惊动了两位老权威的註意力,他们用锐利的眼光死死地盯着我,好像在对我说“小子,放老实点,小心我逮着你”。
二十五
我无奈中又瞟了一眼丑女,对她彻底失去了希望。就在这时,我突然来了想拉屎的冲动,而且这泡屎来势汹汹,是非拉不可的那种。于是,我憋着屎举起手跟老头儿说:“老师,我肚子痛,特急,您一会儿能给我送纸过去吗?我现在身上没带着。”
老头儿还挺通情达意,点点头同意了。我在同学们一片哄笑中走出考场,向厕所方向而去。
我当时是好似镇定地走到厕所的,其实我也很想快速跑去,但无奈于我的力气都集中在****处用来憋屎了,无法奔跑,一跑屎就出来了,所以我只好小步踱去。
进入厕所后我很高兴,因为坑没有被别人占满,而且留给我选择的余地还很充裕。于是我匆忙之中挑选了一个相比较而言最干凈的坑。我解开裤腰带,蹲下,****处稍一放松,屎就一泻而下了——爽快!
屎拉下来之后,我的註意力便不再那么全神贯註了,我开始胡思乱想。我蹲在那儿,仿佛一尊雕像,眼睛停留在对面的墻壁上的一些人类在极度亢奋时创造出来当作武器的极端言语,比如其中有一句:“xx,你他妈的就是一傻逼!”这句话的字体优美,读来铿锵有力,堪称经典。而在这句话的上方,是一个简笔画一样的图形,绘者画了一个跟橄榄球形状相同的椭圆,在椭圆上还画了一截跟木棍似的短棒棒,我由此想到了远古时期在新疆昆仑山上的岩石刻画《放牧》,并由衷地感嘆到:人类的文明真伟大!
之后我开始关註每一个进到厕所裏的人,他们中大多数是来撒尿的,尿完后身子还会抖一抖。其实,我平时上厕所都要带上一本杂志以供拉屎无聊时消遣之用。而这次如果不是因为考试,我也会照例那样做。这种厕所阅读是要有选择性的,篇幅太长的纯文学类杂志不适合,而像《故事会》、《南风》或者娱乐类的刊物最为适用,蹲在那儿读上一两篇,屎也已经拉完,一举两得,多好。我记得去年冬天我在厕所裏拉屎时带了一本《花溪》,我当时读得津津有味,最后竟到了忘我的境界,于是半天我蹲在那儿没拉出一截屎来,旁边一哥们儿註意起我来,他拍拍我说,哥们儿,我看你有工夫没拉出屎来了,是便秘啊,还是****被冻住了?我当时听了后苦笑不得。
在校园厕所裏,厕所歌手得数量也是极其庞大的,他们哼唱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曲风从r&b到hip-hop到说唱再到抒情摇滚不等,种类繁杂、各形各色。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心理素质都很好,有人在或没人在时的唱歌状态都一样,你撒你的尿,我唱我的歌,完全做到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并且还彻底贯彻了超女的口号:“想唱就唱,唱得响亮。”当然了,唱到高调却唱不上去时,他们也会因为气短而憋得脸部通红,此时便会给人造成一种错觉和假象,以为他们是拉屎用力过猛而导致的脸部殷红。同时,这裏也是跑调的天堂,即使他们的调子飞跃太平洋跑到美国去,他们也会自得其乐地继续唱下去,在他们看来,这也属于一种风格。有一次,我去厕所撒尿,听到一个人边拉屎边唱周杰伦的《千裏之外》,只是他把歌词改成了这样:“我叫你出来/你不出来/我把你拉出来……”此段唱毕,“扑咚”一声,一截屎落入坑中,我当时听了咧着嘴哈哈大笑,差点将尿撒到自己的裤子上。
二十六
想到这裏,我清了清嗓子,也想一展歌喉,体会一下做厕所歌手的感觉。但不料,被给我送纸的老头儿打断了念头。他走近我,顶着恶臭将雪白的卫生纸递给我,我说着“谢谢您”将纸接过来,迅速处理干凈,起身,提裤子。
我与老头儿一起走出这充满屎臭尿****之地时,我忽然发现自己走路的样子一瘸一拐的很怪异。老头儿也发现我不对劲儿,他问我:“小伙子,你咋啦?崴到脚啦?”
我摆摆手说:“不是不是,蹲麻了,您送来纸太晚了。”
回到考场裏,丑女已经提前交卷离开了。而此时此刻,离考试结束还有几十分钟,我慌忙中蒙完选择题,草草地交卷离开开场。
后来我在校园中再次碰到那位丑女,那时她正舔着一支雪糕与我迎面相遇。我问她怎么没给我传来答案。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倒是想给你传来着,你却去拉屎了,害我白抄一份答案。”她说着从口袋裏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一片小字。我当时差点气晕过去,怎么巧事全让我给赶上了?
43
考试成绩出来了,众所周知,我没通过。下次再努力吧。关于“下次再努力”这种誓,我都不知道自己从初中到大学发过多少回了。
老陈跟我一样,也考得一塌糊涂。同样遭遇的还有北色,而光年则说他就差一点,在中国这块大地上只认分数,他妈的差一点有什么用。到最后我发现,我周围这帮人就没几个过了的,这是必然现象,绝非偶然,因为这是在中国。
晚上老陈要在常来坐摆一桌,说是要庆祝我们考试没过,来个一醉方休。
当时我就表示今晚去不了了,原因是朱朱今儿一早就兴奋地给我打电话,说她四级过了,晚上我得给她庆祝才行。
老陈当即又给北色打电话,问他去不去。北色说没空,得陪颜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