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成功了,你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不会是眼红了吧?”
“我还就真没眼红。”
“没眼红那就做出来让哥们儿我瞧瞧,单身生活多腻歪啊。那什么,我快到家了,赶明儿再聊。”
我听到老陈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我从床上坐起来,依旧闷闷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朱朱可爱的模样,仿佛她就在眼前。
15
我陪朱朱逛街,我们一起看电影,一起吃路边的小吃,后来在商店裏买衣服,她拿起一件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但没有你人好看。她笑了,将我拦腰抱住。我也抱住她,于是我们开始接吻……
先别觉得奇怪,这只是一场梦而已。对,我梦到朱朱了,而且梦的内容我们完全是一对恋人。梦是五颜六色的,裏面什么都有,什么也都又可能发生,所以我的这个梦还不算离奇怪异,情理上还讲得过去。
八
早晨我是傻笑着醒来的,嘴边流了一滩哈喇子。我用手将嘴角抹干凈,坐在床头上抽烟,细细品味昨晚那场甜美的梦。
梦和回忆有什么区别呢?我还真不知道。也许梦就是睡着的回忆吧。但我和朱朱还没有真正开始,至少现在还不是恋人的关系,那怎么就出现回忆了呢?我想不明白,我感到莫名其妙。
16
现在是几点,我没太註意,只是觉得窗外的太阳应该很高了,因为阳光从并不怎么严丝合缝的窗帘中寻找到缝隙挤了进来,在这昏暗的屋子裏变得奄奄一息。
我悠闲地吐出一个个的烟圈,就好像我已逝的年龄一般悄悄离我远去。我有一种预感,我又要开始回忆什么了,因为我又被安静的环境所包围了,所以只剩下回忆才能让自己的心觉得充实。
我这次想到的是我初中那会儿,初中一年的烂漫时光——
我首先想说的是我的名字:我姓盖,名天力。按说我的名字还算大气,叫起来也是朗朗上口,可谁料我的名跟我的姓结合在一起,却成了别人的笑柄,原因是几年前在神州大地上出现了一种叫“盖天力”的补钙产品,且宣传广告正如当今的脑白金一般风靡,其结果便是家喻户晓。所以自从我上初中以后,便没有人再叫我盖天力,反而都龇着大门牙嘲笑着叫我“钙片”。这让我无比愤懑,愤懑之余还有些无奈。我认为那些叫我“钙片”的人是彻底的文盲,因为我的姓根本不念“gai”,而应该是“ge”,所以我跟那个什么“盖天力钙片”没有丝毫瓜葛。
可是“钙片”这个绰号还是与我如影随形,一直陪伴着我过完大学生活才销声匿迹。
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初中刚入学的那会儿,我那位正处于更年期的班主任站在讲臺上一个一个的点名,说是要充分认识一下我们大家,她念道我的名字:“盖(gai)天力。”
一阵哄堂大笑。我红着脸低下头去。
此时还有人趁火打劫,小说嘀咕一句:“一片定五片。”
更年期班主任又念一遍:“盖(gai)天力?”
仍旧是一阵笑声。
更年期班主任不罢休,反覆念了很多遍“盖(gai)天力”之后终于不耐烦了,她走下讲臺,询问着谁叫“盖(gai)天力”,于是好事儿同学把眼光投向了我暗示说“他就是盖(gai)天力”。
更年期班主任心领神会,怒气冲天地走到我面前说:“我念你的名字你为什么不答‘到’?!”
我委屈着说:“老师,我不叫盖(gai)天力,我叫盖(ge)天力。”
更年期班主任顿时尴尬,无地自容,很没面子。
虽然我为自己的申辩是成功的,但我还是被罚站了一上午,原因是我有不尊敬老师的倾向。
九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看到了中国教育的弊端,抵触情绪与日俱增,学习成绩也因此居下不上,自此成为老师们眼中的“差生”、“问题生”以及“混混生”。
我想现在有必要讲述一下我的学生生涯了,因为那实在是一段坎坷的人生经历——小学升初中时我赶上了好时候,九年义务教育的政策把我送进了一所离我家最近的中学;初中时我几乎没怎么学习,每天只热衷于逃课打篮球,以至于现在我还没弄明白什么叫做二元一次方程?还有水一通电怎么就能生成两个氢和一个氧?诸如此类的疑问还有很多,在此不再一一列举;中考结束,我的成绩只有总分的一半那么多,但我因为篮球打得特别好,便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顺利进入一所在市裏牛b烘烘的重点高中,由此可见,我那时逃课打球也不是白搭的;高中的学习生活延续了初中时的状态,每天精神旺盛的时候我都是在球场上度过的,然而一到教室裏,我就像枯萎的花朵蔫头耷脑了,之后再也无力抬起我那高贵的头颅,伏案呼呼大睡;后来体育生高考制度改革,对文化课的要求极为严格,使我们这帮学习上的人渣几乎丧失了凭借体育特长进入大学校门的可能性,所以在体育生们痛骂教育局的人的同时,也都纷纷转入其它专业。我当然也不例外,我选择了艺术:戏剧影视文学,也就是中文系裏写剧本的。我之所以投靠戏文是因为听别人说这专业对文化课成绩要求特低,所以直到如今回忆起当初我拿起笔搞写作的动机还能感到一点瑕疵,很不纯正的感觉;可后来我又听别人说,戏文专业虽然文化课成绩可以忽略不计,但其实暗箱操作的猫腻成分却是极其严重的。于是,我把这消息告诉给我老爸。老爸当时听了心急火燎,开始废寝忘食地给我想办法找人托关系请人家吃饭往人家手裏塞大把大把的钞票……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我依靠这我老爸的能耐靠进了一所比较好的大学深造。
自打我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规律发生了许多突变,比如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喝酒抽烟,比如我可以随意进出网吧,再比如我还可以名正言顺地谈一次甚至更多次的恋爱。总之,以前在高中时代需要偷偷摸摸才能干的事儿,在大学裏都变得理所当然。
大学跟高中如出一辙,好在我周围的人也没有几个在正儿八经学习的,所以凸显不出我是个学习上的弱者。当然,我也没有辜负当年我爸为我忙前顾后做出的一番努力,如今的两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