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上突然多出一条裂缝,
阿七运气一掌,一扇门缓缓打开。
两排硬木书架,上面是成堆的竹简,
在这之后是有一个圆臺,
周围地面雕刻覆杂纹路,圆臺之上垂吊这几根锁链,锁链带刺,上头的血迹还没有干枯,
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微型刑臺。
几人走至木架旁,林犹今拿起一卷竹简,
才发现每一个竹简下边都吊有一个木牌,比如她手裏拿着的,
便写着“晚媚”二字,记载了她进入九阳之前的一部分内容,
林犹今想这些竹简裏,应该有她的全部经历。
原来,她真的叫“阿竹”。
“这裏看来就类似于九阳的名姓录吧,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挖掘到更深处的秘密。”华离心的眼中闪出希望的光芒。
“这上面的记事用的是大启年号,
看来这九阳果然和大启王朝有关。”顾谨冷哼一声。
“这裏还有这么多,我们分工看看吧。”钟钰应答道。
摆在林犹今眼前的正是晚媚和楼冲二人的记录,她飞快地看完了,心中掀起几分波澜,她看见竹简上悬挂着刻有“朝暮”二字的牌子。
顾谨的话再一次响起在她的耳边,即使她万分压抑,手依旧忍不住地往那卷竹简伸去。
太奇怪了,
所有人的竹简上都刻有其经历过往,
可是朝暮的竹简上关于此是一片空白,
上面只有一些林犹今不明所以的记录,只有一条令林犹今心中大震。
“大启十一年夏,废其全部内力。”
大启十一年夏?是她与他相约逃跑的日子,他不是临时反悔了吗,为何???林犹今的大脑一片混乱。
竹简上还写道。
“大启十二年春,无不良反应。”
“大启十二年夏,嗜血险些死亡。”
“大启十三年春,两根肋骨碎裂。”
这样的记录方式林犹今太熟悉了,以往在实验室,他们也会根据世间或者实验次数写出志愿者的反应。
林犹今猛地抬头往那小型刑臺上望去,脚步如重千斤,空气中的血腥味飘出若有若无的异香。旁边又一个主桌,红木圆盅之中几只蛊虫还在探头探脑,林犹今行至圆臺之上,其余几人沈浸在竹简种,没有人註意到她,除了阿七,可他也只是微微皱眉看了她一眼,未有其他动作。
很淡的鹅梨香,血液染上香味的,林犹今只认识一人。
“你跑来这干嘛,那么多竹简我一目十行都快晕头转向了,你还在这偷懒?”顾谨一脸欠打地走过来,他不知从哪裏顺来的扇子,此时又有几分浪荡公子的意味。
林犹今没有回话,顾谨也不甚在意,他扫一眼林犹今眼睛盯着的地方,眉头微微一皱,“想不到这九阳教主比我想象中还要狠毒。”
“什么意思?”林犹今只对这一句话感了兴趣,懵懂地抬起头。
“你可知这是什么?”
林犹今摇了摇头。
“这种骨链可不止将人捆绑起来,看到上面的倒刺没有,这能够深入人体的骨头,直接将你整个骨架绑起来的,以前是军营之中惩罚俘虏,或者邢狱之中对待不可饶恕之人的罪罚,当然后来因为太残忍就被取缔了。”
“你可知苗疆是否有人血有异香?”林犹今伸出手指向那骨鞭上,尚未干枯的血液,在宽大的袖袍裏,她的整个手止不住地抖动。苗疆如此无奇不有,说不定这并不罕见,林犹今劝慰自己。
“怎么可能,我学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血中带异香的。”顾谨见林犹今欲言又止,明白她想说什么,“即使苗疆如此古怪,可是苗疆人生来也是普通人,不过,我倒是曾经听闻苗疆有一种蛊虫,先是以香料滋养,日日夜夜让它啃咬手腕,不出一年,便可是血液带有异香。”
“不过这种术法,一不能增加内力,而不能强身健体,受蛊虫啃咬的过程中,整个手臂如同万蚁噬咬,随后是全身,谁会用这种东西。”顾谨也附身轻嗅那血液,“这个受刑的人也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