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在京城的谢氏母女及谢本文,还有远在千裏之外的谢大人,被圣上的一道旨意,抓进了大牢。
这是谁都没有意料到的。
大牢裏的谢夫人仔细回想,才明白过来,温戈说的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他想置他们于死地,简直一点情分都没有给他们留!谢本文被关在隔壁,一直不停地叫唤,谢夫人和谢韵语安安静静,等着上面的消息。
可她们等了五天,都没有人来。于是她们不再安静的等待下去,竭尽全力,想见温戈一面,不料狱卒告知,温丞相之前早已交代,他谁都不见。
终于在第七天,京城的监狱裏又进了几个人,谢夫人猛的起身,双手抓住铁门,开始慌了起来。
“老爷!你怎么也进来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褪下了光鲜靓丽的衣着,谢夫人像市井泼妇一样,不停大声叫唤着,整整七天,已经让从没有吃过苦头的她崩溃了......
谢大人在她面前停下,身后的狱卒立即皱眉怒喝,“快走!”
这时,谢韵语从牢裏的凳子上起身,瞪大眼睛,凶巴巴的看他,伸手指着他,怒喝道:“大胆!你难道不知道在你眼前的是谁吗?!他可是前任丞相!更是现任丞相的岳父大人!”
身后的狱卒哼笑一声,“我管你做过什么,现在,就是阶下囚!”说完他恶狠狠地向地上吐一口,看起来很是不耐:“快走!”
“大胆!大胆!简直反了!!!”
谢韵语好像不能接受被人忽视轻看的事实,她不停地大声呼叫,握紧牢门挣扎着:“给我叫温戈来,叫他来!他一定会来的!我是他的夫人!”
可惜,没有人理她。谁人不知道,温家和谢家成婚当日,新郎失踪了。
被人推搡得才走了两步,谢大人忽的转身,欲言又止的看着谢夫人,良久,才吐出一句话:“夫人......我......对不起你!”
说完埋头走进黑漆漆的牢底。
看不见谢大人的身影,谢韵语一把抓住身旁的谢夫人,“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是搞错了?”满脸惊慌的死死拽住谢夫人,谢韵语说到最后,已经是喃喃自语,忽然,她惊呼一声,说:“快托人把温夫人和温大人寻来啊!他们一定会帮我们的!”
谢夫人无力的一笑,拍下她紧紧攥住自己衣袖的手,轻嘆一声:“你个傻子,如果他们想帮我们,他们早就来了......”
谢大人在外的事情,她是一向不管的。她的一门心思都放在在府中内宅裏,严防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赶走丈夫身边的一个又一个狐貍精......本想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不想,事情却坏在这一步。
谢大人的事情谢夫人不管,却也隐约知道些。只是,现在知道,也为时已晚。怪只怪,他们的心过分大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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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被扔在了乱坟堆裏。
他们肯定以为她死了,所以没有探探虚实,从马车上拖下来,就毫不客气的扔到了黑漆漆的林子裏。
闭上眼睛一动都不敢动,直到马车声渐远,她才敢睁眼抬起头来,此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实在是......太幸运了!她没有想过自己会活下来,喝下的毒药,她以为,必是毒中之毒。而且,刚刚她还在马车身上时,绞尽脑计想不出逃跑的方法,就在她决议与他们拼命一搏之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死了吧?!”
“那是!肯定死透了!”
“那赶紧把她扔了吧,拉着她我都嫌晦气,早早的完成任务,我们好回去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