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烺在楼上看了半天终是看明白了江启和琴姬的关系,他明白在这青楼裏有太多的难如愿。
没有哪个女子是心甘情愿堕入风尘的,或是被人所逼或是生活所迫,都是迫不得已才会选择靠出卖身体和色相来维持生活。
自从江启消失在薛承煜视线范围后薛承煜就在考虑一件事,他出门前带了一点银票却不知够不够,于是摸了摸怀裏的银票想了想,决定干一票大的。
自江启离开了有一刻钟的功夫也不见他回来,徐烺颇为无趣的坐回到茶几前,慢条斯理的倒着茶水。
“小烺,你下去叫妈妈上来,我有事找她商议。”
听了薛承煜发话徐烺先是一楞,之后放下茶杯,不解的问:“少爷找她做什么?”
薛承煜走到徐烺身边坐下,看着徐烺笑了笑,摸着他的头安抚道:“放心,我不找姑娘消遣。”
对于这个答覆徐烺一点也不满意,心不甘情不愿的撇撇嘴,起身下楼去请老妈妈上楼。
其实徐烺还是挺讨厌这裏的,楼裏的姑娘穿的真是太过暴露,而且看他家少爷的眼神全都像是黄鼠狼见了鸡一般贪婪,恨不得一口就将薛承煜吞下。
此时老妈妈看见徐烺从楼上下来以为是薛承煜要找姑娘消遣立刻迎了上去,得知是有事才找她后笑容逐渐消失,十分不情愿的跟着徐烺上了楼。
薛承煜见江启对琴姬一片痴心,早就想找老妈妈商谈赎琴之事,只可惜他从不踏足青楼无法见到天香楼裏管事的人。如今得此机会自是要好好把握,成全一对苦命鸳鸯。
“妈妈也知道我是第一次来,我不懂天香楼的礼数,但我却知道江兄对琴姬姑娘一片痴心,所以我想做主为琴姬姑娘赎身。”
听到「赎身」一词老妈妈的心「咯噔」一下,她就说江启怎会无缘无故带着薛承煜来青楼,合着是为了带人走。
“薛大少爷真是好眼力,只刚来一次就能看出门道。琴姬可是天香楼裏琴艺最好的琴师也是最大的一株摇钱树,您要是想把这株摇钱树搬走可是要费些事情……”
薛承煜接过徐烺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十分悠闲的回道:“妈妈先提条件。”
老妈妈哼笑一声,开始掐着指头跟薛承煜明算账:“琴姬本不是天香楼的人,只是把琴压在这挂名卖艺。不过当年她为了生计典当了手中的梧桐琴又来我这卖艺,那琴可是我花了一千两才从当铺裏赎回来的,再加上这一年的日常花销,怎么算都要三千两才能带人走。”
「三千两」的价格一出吓的徐烺身子一抖,三千两是一个中等药农辛辛苦苦干十多年才能攒下来的血汗钱,就是大家大业的薛家也不可能说掏就掏的,这个冤大头薛承煜不能当。
可是薛承煜却不以为然,一边转着手上的茶杯一边思考着。房间裏一瞬间陷入了安静,除了楼下嘈杂的喧闹声外再无其它。
老妈妈看着薛承煜不说话以为是开价吓到了他,很是讽刺的说道:“薛大少爷考虑了这么久可是有结论了?若是没有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没带钱出来就不要学其他人一样千金一掷去赎人。”
徐烺在一边听不下去,大声质问道:“你怎么说话呢?”
“小烺,不得无礼。”薛承煜拦下生气的徐烺,很有礼貌的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跟老妈妈理论:“妈妈这账算的不是很精明,自己少算了两千两还不知道。三千两对于商人来说不过是一朝一夕即可赚来。
可这剩下的两千两天香楼没了琴姬这株摇钱树是要有小半年才能赚出来,算算好像还是我赚的多。”
老妈妈好歹是经营青楼多年的人,赎人算账最精细,今日竟被薛承煜说自己少算了两千两自是不服气,问道:“哪裏赔了?”
“听琴姬姑娘弹一曲最少要五十两,雅间要两百两,按最低抽成一成支付姑娘们的月钱算,十个人就可赚到一千两。
臺下那么多的人少说有二十个,不就是亏了两千两?今天这一夜便赔了两千两日后赔的不是更多了?”
老妈妈觉得薛承煜说的有理,很是讚同的点点头,道:“那岂不是更不能让你搬走琴姬这尊大佛?”
薛承煜冷哼一声,果然这老妈妈是个贪财的主,不再他这赚个盆满钵满誓不罢休。
“我这有更好的办法让妈妈赚的更多,你且附耳过来。”
老妈妈走到薛承煜身边,两人窃窃私语了一阵后老妈妈立刻欣喜若狂,将手裏的手绢晃得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