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那烟花柳巷回到自己屋裏,徐烺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突如其来千金一掷的豪迈。
薛承煜为何想到要帮江启赎回琴姬的梧桐古琴,难道仅仅是为了报答江启给他写了多年的《山河志》吗?那这样的回报也太贵重,而且明显是薛承煜赔的最多才是。
徐烺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给薛承煜泡脚扎针,直到两人更衣就寝也没有说话一句话,在薛承煜眼中看来像是在赌气一般。
薛承煜见徐烺如此沈默,翻身将他抱入怀中,让他紧紧靠在自己身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薛承煜将头放在徐烺的肩上随意的蹭了蹭,温热的鼻息呼在脸颊上,弄的徐烺心裏痒痒的。
“小烺今晚兴致不高,可是见我去天香楼生气了?”
徐烺的心事被薛承煜看穿不禁一楞,眨巴眨巴眼睛不知该说些什么。
薛承煜跟江启去天香楼肯定是故意的,他完全可以拒绝邀请也不必做这次赎人的冤大头。
薛承煜何苦拖着病腿还带着他看江启中意的心上人,还花了一千两银子去赎一把不属于自己的琴,这是太闲了吗?
更让徐烺感到委屈的是在他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调戏时薛承煜竟然不出手,在一旁看着他出丑。
自己出丑事小,若是被薛老爷知道他们俩去了青楼,还千金一掷为兄弟的女人赎琴,保不齐会受一顿训斥,再万一传到别人耳朵裏定会有损薛家颜面。
一想到这徐烺心裏极其不爽,尤其是在薛承煜夸讚琴姬长的好看时心裏更加更难受。
见徐烺还不说话,薛承煜直起上身,转过徐烺的小脸仔细端详了一番,问:“看你这小脸白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时辰不早了,少爷早些睡吧……”
说完徐烺将脸偏过去,不声不响的拉高被子,将脸埋在被子下面,再一次陷入沈默。
薛承煜看出徐烺有心事,鉴于他不想说出也不愿逼他,躺下身再一次将徐烺搂入怀中,摸着他的脸颊,轻轻安抚着。过了良久也不见徐烺的呼吸沈重,薛承煜明白徐烺还没睡。
“少爷……”徐烺弱弱的喊了一声薛承煜,底气不足的继续问:“你夸琴姬姑娘是个妙人……是真心的吗……”
薛承煜没明白徐烺是何意思,既然没有想好答案也没答话,此时徐烺心裏莫名生出了一种被嫌弃之感。
虽然这句话是在表面上夸讚别人的话,但这话是薛承煜曾经用来形容自己的,今日却被用来形容那个女人,心裏很是别扭。
徐烺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嫉妒心裏和占有欲,总觉得只要是薛承煜给他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东西都不能拿走。
“琴姬姑娘生的那样好看,任谁都会多看几眼……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少爷一掷千金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此话一出薛承煜便清楚了徐烺心中所想,将怀中的人儿拉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说什么胡话呢,我给琴姬赎琴也是为了促成一场良缘,没有其他意思。”
“如果是我在天香楼裏,只会弹一首曲子,少爷与我只有一面之缘可又会如此爽快的将我赎出来?”
徐烺的问题裏充满了醋意,那一脸委屈的模样不用说也能看出来肯定是吃醋了,而且这醋劲还不小。
“那小烺觉得我会吗?”薛承煜打趣的问。
“我不知……唔……”话未说完薛承煜突然吻上了徐烺的唇。
徐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的手足无措,只好用力的推着薛承煜的肩膀。
“嘶……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啊……”徐烺推开薛承煜,委屈巴巴的把自己缩成一团,自顾自的揉着自己的耳朵。
薛承煜这样做似乎只为了让徐烺长个记性,咬了一下便松口。之后薛承煜玩心大起,随意揉捏着徐烺的脸颊玩。
“你与她不同。”薛承煜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