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后,穆一先去故宫转悠了几次,有一次甚至在故宫关门前藏到了一个角落后,想等人都散去后,趁夜色动手,没曾想,被保安找到,被撵了出来。连故宫都没法进入,就更别说进入坤宁宫了,这让穆一甚是苦恼。
几日后,二柱子突然给穆一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吃个饭,还让穆一叫上大学时的朋友,最好懂得点古董的人。
二柱子到北京后,混得不错,几年前做起了倒卖钢筋的生意,早就不给人家送水了。
现在,二柱子很活泛,知道哪里有拆楼、拆房的,他就找人家谈,给对方一笔钱,这片旧楼出来的旧钢筋都归他所有了。然后,二柱子再找些人负责清理,联系个地方出售。干了这一行后,几年的工夫,二柱子就挣了不少钱,还购置了轿车,在北京郊区置备了房产,在北京站算是站稳了脚跟,就差娶亲生子了。
放下二柱子的电话,穆一犯起难,去哪里找懂得古董的人呢?想了又想,穆一就想到秀才龚自伟来了。大学毕业后,龚秀才没有找工作,而是如愿以偿地靠上了研究生,现在在大学中,整日以书为伴,很是惬意。
大学寝室四人,就穆一和龚秀才留在了北京,毕业后还有联系,但也是各忙各的,见面的时间不多。穆一想,有段时间没和龚秀才联系了,正好借着这机会跟他也聚一下,想到这里,就给龚秀才打了一个电话,龚秀才爽快地答应下来。
穆一约定在一家叫“老北京”的炭火锅店相见,那家店羊肉纯正,想吃火锅的时候,穆一常来这里,他住的地方是附近小区的出租屋。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为了说话方便,穆一定了个小包房。
见到穆一后,二柱子热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后,安慰他说:“听……听我家人说了,穆爷爷刚去世,人死不能复生,你……你也别太伤心。穆爷爷是个大好人,我小时候没少让他给看病。”
穆一感谢穆一的慰问,这时,龚秀才也到了,看到久未见面的老同学,穆一也是倍感亲切。
几个人点完涮品后,各自点了一个鸳鸯小火锅。
见到了两个老朋友,穆一因爷爷去世而产生的孤独感也消散了许多,又借这个机会,将苏莹莹家的情况跟他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两人听后都吃惊不小,那二柱子几乎是一直在张着嘴巴听穆一说完,而后,大为慨叹地说:“命,这就是命,之……之前,我就说你命好,你看,你看,你看,你这命,就是贵人命,我……我就是草根命。”
穆一笑着说:“你早就不是草根了,在北京有房有车,比许多白领还强许多。”
二柱子嘿嘿一笑说:“那……那跟你一比,我这点小成就简直不值一提。”
穆一被二柱子这么说,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二柱子是自己干出来,而自己却是苏莹莹父亲在背后帮扶的,想到这里,穆一硬生生地说:“苏莹莹家是苏莹莹家,我是我,她家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见穆一来了脾气,二柱子笑了,说道:“兄弟,别……别分那么清,有这样的好靠山,你……你就等着飞黄腾达吧!到时候,可,可别忘了兄弟我。”
说着,二柱子新启开一瓶啤酒说:“为……为了咱哥们的美好明天,咱们吹一瓶。”说完“咕咚咕咚”地就将一瓶啤酒给喝了。
见二柱子如此豪爽,穆一也不能示弱,新启了一瓶啤酒,照他的样子灌进了肚子,一时间就感觉肚子胀了起来,可二柱子却没有任何反应,心想,这小子这几年在社会上闯荡,看来酒是没少喝,酒量明显提升了不少。
龚秀才没有跟着喝,等穆一和二柱子把酒整下去后说:“穆一,你和莹莹的确有很深的缘分,可婚姻讲究个门当户对,你们之间差距太大了吧?”
二柱子一听,怪龚秀才说话丧气,然后突然放低声音说:“今天,叫两位兄弟来,有……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说说。”
原来,二柱子最近一直在昌平郊外一个叫南坪村的地方的忙活。这个地方拆迁了一批旧房要建楼房,他与开发商签了个协议,支付了一笔费用,这个地方所有拆下的旧钢筋归他所有。有一天,拆迁户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找到他,跟他说有一对价值百万的明朝的古董圈椅,因为急着用钱,问他想不想要,如果他想要,十万元就买给他。
这二柱子就到了那个拆迁户家看了那对圈椅,虽然看不出是不是明朝的,但感觉的确比现代的木头看着高档、厚重,但十万元也是笔不小的费用,怕吃亏上当,就想找个明白人帮着看看。
听了这话,龚秀才笑着说:“那这顿饭你请对了,你找对人了。”
龚秀才放嘴里一口羊肉后,接着说:“明朝手工业发达,家具样式丰富,造型简洁,用料考究,多用硬木,像黄花梨、紫檀,也有用软木的,比如楠木。现在,明朝家具在古董市场比较抢手,我听说,去年,香港一家拍卖行拍了一把黄花梨的圈椅,你们猜多少钱,拍出了280万的天价。我对古董鉴别谈不上十分了解,但也略知一二,真假也能看出个大概。”
听了这话,穆一心想,龚秀才这几年知识又丰富了许多,没想到他说起古董家具还头头是道的。二柱子更是喜上眉梢,端起酒杯说:“秀才哥,老弟,敬……敬你一杯,这才能不能发财就靠……靠你了。”说完,一饮而尽。
吃完饭后,几人相约,明天,也就是周六,大家都有时间,一早儿就去南坪村看个究竟,如果真是好东西,别去晚了,再让别人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