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二柱子开车接了穆一和龚秀才后,直奔昌平南坪村。
这对圈椅的主人是个60多岁的老年男子,见到二柱子又回来了自然高兴,忙引几人进了他的待拆迁的屋子。关上门后,老人走到屋子的一个角落里,掀开了一块红布,里面藏着的就是他所称的价值百万的明朝圈椅。
据老人说,这对圈椅,也是他不久前从潘家园旧货市场淘到的,后来找个人看,人家说是明朝的东西,至少值个一百万。
老人本来是想留段时间,可买了椅子不久,老婆子就病到了,不久后就一命呜呼,给老婆子看病用光了家里的钱,这次拆迁后又要租地方住,手里没了钱,就想把这宝贝卖了,换些现钱救救急。
看到这对圈椅后,龚秀才走上前去,先从裤兜里拿一把精致的放大镜,放到眼前后,屈身仔细端详一番,然后把放大镜放进裤兜,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对白色的棉布手套,带在手上后,轻轻抚摸了一下一把椅子。
看到这里,穆一和二柱子相视而笑,心说,看龚秀才这架势,似乎很懂行,看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明朝的家具,他应该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看了又看,可越看,穆一绝的龚秀才的脸色越不对,甚至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恐掠过眉梢,没多久,龚秀才站起身,摘了白手套放进裤兜,然后转过身对二柱子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这对圈椅有问题。
二柱子社会混久了,心神领会马上说:“是吧,我……我就说这肯定是明朝的东西。”然后又对那老者说:“大……大爷,今天啊,我这钱没带够,你先给我留着,我们先回去取钱,这对圈椅真不错。”
二柱子做了生意后,人精明了许多,在不知道情况如何的时候,先找个了借口,把老头稳住。
二柱子说完,几人跟老者告别,驱车离开。
车驶出了这个村子,开车的二柱子才问:“龚……龚秀才,这对圈椅到底咋样。”
龚秀才说:“这绝的是明朝的材质,是楠木,而且是楠木中最为优质的金丝楠木,古代皇帝的龙椅宝座都是选择上好的金丝楠木做的。”
一听这话,二柱子不解地嚷道:“这……这么好的东西,为啥你,你还让我们走啊!”
龚秀才说:“别着急,你让我说完,这个木料虽是明朝的,但看椅子的部件切割得很准确,显然是机械加工的,但真正的古董家具都是手工打造,切割得不会很精确。我又用手抚摸一把椅子,发现木料上的漆不尽很规整,有的地方与其他地方比较有凸出感,我猜啊,应是在原有的漆上又涂上的,所以我判定,这对圈椅是现代人用明朝的木料加工而成。”
听到这儿,穆一好奇地说:“即使是后人加工,用的也是明朝的木料,应该是好东西吧!”
龚秀才说:“这就不好说了,你们有所不知,这个金丝楠木是也皇家陵寝的特种材料,也就是皇帝用的棺椁。我又想到,这一带离明十三陵很近,弄不好啊,这木料就是明朝皇帝的棺材。用棺材做的家具都有些邪气,尤其是皇帝用过的棺椁,邪气尤其重。”
二柱子问:“咋个邪法呀?你……你说说,咱也张张见识。”
龚秀才不紧不慢地接着说:“文革的时候,红卫兵冲进定陵地宫,把已经死去400年的万历皇帝和孝靖、孝端两位皇后的尸骨拉出来批斗,然后都烧掉了。而这三位的棺椁却被当时看热闹的一些农民搬到了自己家中,有户农民用枪来的棺椁给自己也做个了棺材,结果,棺材刚做好,人就死了。有户人家用这棺材料做了个躺柜,一天从庄稼地回来的这家大人却找不到放到家里的四个孩子。找来找去,突然看到躺柜前规整地放着四双小鞋,他们急忙打开躺柜玩儿,发现四个孩子并排躺在里面,早就断气儿了。后来,他们报了警,警察来看了以后,没发现有谋杀的迹象,判定是孩子淘气到躺柜里玩儿,结果柜盖自动反锁,四个孩子打不开,窒息而亡。你们说邪门不,所以,我给二柱子使了个眼色,就怕这东西来历不明,再惹祸上身。”
听到这儿,穆一和二柱子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二柱子念了句“阿弥陀佛”说:“得回这次,找……找了秀才,要不后果都不敢想了。”
说到这里,穆一突然想到了爷爷的遗愿,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他,时常在他脑中出现,穆一想这龚秀才对皇帝死后棺材用料都清楚,那皇帝住的地方或许也能了解一些,于是就试探着问:“龚秀才,你对故宫有什么研究没有?”
龚秀才却很谦虚地说:“研究谈不上,就是知道一些而已。”
“哦,那你说,有没有啥办法能偷着进故宫,却不被抓到。”穆一接着问。
听了穆一的话,二柱子哈哈笑着说:“穆……穆一,咋,还想逃……逃票逛故宫啊!”
穆一笑着说:“不是,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龚秀才想了想说:“还真有,我在明末清初的一个小说家的书上还真看到过,他说,故宫有个密道,从皇帝寝宫也就是乾清宫直通太液池,说这是皇帝用来逃跑的路,但不知道真假,因为正史从来没记载过,而且近现代也没听说过有人发现过这个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