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薛青芒真的没有再提起选妃和离开的事,而是安安静静地留在了付长峰身边。
只是偶尔看不到付长峰的身影,他就会惊慌失措地四处寻找,恨不得将付长峰拴在身边,片刻也不分离。
付长峰得知之此事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力地抱着薛青芒不停地安抚对方,直到对方恢覆平静。
只是之后,他再也没有走出过薛青芒的视线之外。
哪怕要离开,他也会提前告诉薛青芒,免得对方露出失魂落魄的样子,替他担心难过。
很快就到了年底,可惜都城的人却没什么喜迎新年的心思。
几乎所有人的精力都投放在了边境战事上,反倒让这个新年显得萧条凄凉了几分。
而宫裏的气氛,更是压抑地让人无法呼吸。
啪——
一份奏折被丢在了冷冰冰的地上,孤零零的仿佛路边无人问津的乞丐。
“一群废物!”
付长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不停地在龙椅前方走来走去。
“不过是几个游牧部落的挑衅而已,这场可笑的仗竟然还没完没了了!边境的将士们都在干什么?成天看他们跳舞骑马吗?!全都是饭桶!一群饭桶!”
朝堂上,站成两排的文武百官一个个缩着脖子,一脸战战兢兢的神色。
如果身上穿着龟壳的话,恐怕此时他们的头已经缩进了壳裏不敢再露出来。
如果可能的话,他们真的希望自己是大殿裏的柱子,这样至少不会被皇上的怒火波及。
从战事开始那刻起,皇上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脾气不是一般的火爆,动不动就找出气筒,而招呼到臣子身上的刑罚更是毫不含糊。
前几天张尚书才被杖责二十,此刻还在家裏歇着。
可怜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连马都没骑过,在堪堪承受了二十大板之后,屁股彻底开了花,当场就昏厥了。
而上个月的李老丞相更可怜!
就因为他认为增加税赋的事情不太妥当而提出了异议,就被罚跪了整整一天!
虽然当时在群臣的搀扶下,他勉强坚持着自己爬山了车碾,不过据说回到家裏就倒下了,至今还没恢覆。
而今天,不知道会是哪个倒霉蛋啊!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皇上发脾气的真正原因——选妃。
当初主动提起来的太后,据说现在还被软禁着呢;而之前被祸及的几位重臣也曾三番五次地在朝堂上劝诫提醒过皇上封后的重要性。
结果,他们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在李老丞相也被罚之后,整个朝堂再也没人再敢提起这个话题。
付长峰胡乱发洩了一通不满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众臣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都挺直了脊背,绷紧了神经,在朝堂上聚精会神地当人形柱子。
付长峰看了看下方恨不得钻进地缝躲灾的朝臣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已经这么久了,爱卿可曾想到了什么退敌良方?”
一片静谧。
付长峰看都不看,就冷着声音继续说道:“难怪我付氏王朝如此低靡,原来是因为你们这群废物!三日之内,如果再没有好的计谋呈上来,你们就别来上朝了,直接去午门菜市场等着被砍头吧。”
话音一落,下方顿时传来阵阵求饶。
付长峰站起来,奋力甩了甩袖子,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侍从跟在付长峰身后,小心翼翼却不战战兢兢,不像朝堂上那些人似的将皇上视作洪水猛兽,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被对方的余怒波及到。
付长峰快步走着,突然开口询问:“阿芒在何处?”
如果百官听到付长峰此时的声调,定然会惊得连下巴都掉在地上。
因为对方的语气平淡无波,和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的皇上简直判若两人。
侍从显然已经适应了付长峰的变脸,对对方的询问对答如流。
“启禀皇上,薛公子在藏经阁看书呢!”
“嗯,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