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将小狐貍放回地上,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家伙,我不是你母亲。能够活下来,你很幸运。现在,离开这裏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对方,任凭小狐貍湿漉漉的血红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犹如被狠心抛弃的幼兽一般低声呜咽着,径自挥手将那具尸体回归。
处理完后她伸出右手将沾满血渍失去光泽的斩妖剑提到面前,抬起左手,拇指向掌心处微拢,从剑柄开始一点一点移动,经过剑身最终抚过剑尖。
在这过程中,所有被抚过的地方,尤其是剑身处,不但血渍消失地一干二凈,浮现的斑斑銹没了踪影,就连迹暗淡的剑刃都重现了光泽。
在龙魂的左手虎口离开剑尖的瞬间,只听‘嗡’地一声斩妖剑雌剑竟然恢覆地完好如初,光可鉴人的剑刃闪过了一道细微却耀眼的光芒。
龙魂看了看斩妖剑,弯腰将剑鞘拾起来将斩妖剑放回了剑鞘之中。她看了看从自己拿起斩妖剑时就飞快地躲到一边林边的小狐貍,扬了扬嘴角,转身向林子裏走去。
小狐貍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龙魂太近却又不想离开,只好不远不近地追随着龙魂的脚步。
很快,破屋就出现在了眼前。
龙魂停在门前,望着这间破败的屋子,许久之后嘆了口气。
这裏,其实就是他们故事的转折点——当年的驿站。
龙魂微微摇了摇头,抬脚迈进屋裏,径直来到了裏间。
小狐貍悄悄地跳过门槛,来到龙魂身后,仰头望了望龙魂,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
窗户正下方的地面上,竟然散落着稀稀落落的土壤,更有甚者有的地方竟然对起了一个小土堆。而在土堆的旁边,一个直径约一寸的土洞赫然在列。
一把沾满了泥土的斩妖剑正歪歪斜斜地矗立在洞口之上,由于大部分剑鞘都暴露在外面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剑鞘还留在洞内,以至于整把长剑都倾斜了到了一定角度,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而翻出来倒在地上。
小狐貍抖了抖,迟疑着向后退了退。
这把剑,比母亲手裏攥着的还要可怕
龙魂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嘆了口气,径直上前将长剑从土洞裏拔了出来。
就在这时,龙魂胸口的衣襟动了动,一只纸鹤从她怀裏飞了出来。
纸鹤挥动着翅膀绕着龙魂飞了两圈,然后来到了她面前。
龙魂看着这只轻盈飞舞的纸鹤,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走了。带我过去吧!”
小狐貍猛地一惊,血红色的眸子裏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虽然不明白母亲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它心裏却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去意。
她要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小狐貍来不及多想,一下子扑到龙魂的脚边,两只前爪死死地抱住了龙魂的脚踝,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磨蹭着,属于野兽的低鸣断断续续地从嘴裏传来。
龙魂低下头看了看,嘆了口气。她蹲下身子将两把斩妖剑放在身边,伸出手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不要离开母亲不要抛弃我,求求你”
龙魂看着那双不断地被泪水冲刷的血红色眼睛,不知不觉心都变得柔软了。
“小家伙,我并不是你的母亲啊!你交错了,知道吗?”
小狐貍两只前爪小心地收起了锋利的指甲,用软软的肉垫紧紧地扒着龙魂的手,一颗小脑袋摇得仿佛拨浪鼓一般。
“不是的,我知道我和你并不是同宗,可是我能感觉到你身上那种母亲的感觉。我知道你是的母亲,和生下我的母亲不一样的。母亲,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我好害怕!母亲!”
龙魂听着对方的话,渐渐皱起了眉,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这个小家伙也很可怜,曾经简单快乐的生活在遇到那个想要杀掉它的人类后一去不返,数百年来一直被唯一的执念所驱使着。
为了找回自己的心臟,它不惜杀害了那么多人,可自己却始终保持着以前的纯真。
说起来,其实是陆远行的灵魂和煞气被这只小家伙吸收到了体内。数百年来,是他们两个一起在支配着这具身体。
只是小狐貍寻找心臟的执念实在太深了,以至于将在无形中压制住了陆远行身上所携带的血腥和煞气。也就是说,两个灵魂之中小狐貍的支配权更多一些。
然而,陆远行的控制权虽然少,却并不是没有,小家伙化为人形后的模样和夏瑢雪的一模一样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如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小家伙也可以继续自己的生活了,可是它却不肯离开龙魂了。
就在龙魂一筹莫展之际,阿魄的声音在脑海裏响起。
龙魂,你在犹豫什么?
小狐貍顿时畏惧地塌下了耳朵,整个身子都开始瑟瑟发抖,可小肉垫却任性地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