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北蹙紧眉,望向老村长,沈声说道:“老伯,现在需要找一块地方让谢珧休息,我来帮他看看是不是邪祟之物缠身了,如果是的话,要及时处理。”
老伯听着念北的话深信不疑,扭身进村去跟村裏人说。
不到一会的时间,已经找到了给谢珧安身的地方。
念北架着他,缓慢前行,很不容易的到达了安身之所。
谢珧轻轻的吞吐呼吸,看着眼前的人,体内更加燥热了些,他强撑着“我无事……”
“嗯”念北也不猜穿他,用异瞳扫了他全身上下,怪异的是真的没有任何邪祟之物缠身。“确实,无事”
念北沈默的看着他,说道:“你身上并没有问题,但也有可能是那妖力过强,我查不出来。”
谢珧听着他这句话,毫无知觉的嗤笑出声。“道长这么厉害还有看不出来的时候吗?”
所谓驱魔师,最能看出的便是魔物或邪祟之物,而一定程度高的仙物附身他可能就看不出来。
谢珧勉强的牵了牵嘴角,淡淡地说:“让我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你先去找老村长,帮邪祟之物缠身的村民驱散,我晚些来。”
旅店内的小二轻轻敲了敲门,端着温水走进来。
店小二把水盆置在桌面上,擦拭干凈额角的汗水,殷勤的笑了笑:“公子,要是还有什么吩咐记得叫小的,小的先行退下了。”
“嗯”念北应声。
厚重的木门关上后,房间裏的人,呼吸都变轻了。
念北合上一点窗户,他踱步到桌子旁,从水盆裏捞出帕子。拧干凈水,走到床榻边,弓下身帮谢珧擦汗。
轻轻缓缓的擦拭干凈,他的指尖触碰到谢珧的脸颊,脸颊的温度烫得念北迅速收回手指。
怎么这么烫?
念北脑子有些乱,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缓了一会,他重新拿起手帕泡到温水中,洗干凈,拧干凈,轻轻的在谢珧额头、脸颊和脖颈处擦拭。
全部擦拭一遍之后,念北再去触碰他的脸颊,温度仍然烫手。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随即是店小二焦急的说话声。
“公子,……不,道长,老村长叫你,说是有什么急事。你快出来吧”
念北深深的看着床榻上浑身发烫,紧闭双目的人,他迅速洗感觉手帕,折迭成长条盖在谢谢额头上。
“这就来”他匆匆地答应,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紧紧合上。
谢珧的心跳慢慢恢覆正常,温度也慢慢降低。
他突然睁开眼,额头上搭着湿热的手帕,滑下来一滴水,落在他的眼角。
念北……念邶,到底是什么意思。
念北下楼看见坐在旅店门前的老村长,喉咙突然噎住,迟疑了半响,他手腕间的铜币突然说话
铜币一本正经地说:“主人,你被他看穿了……”
“什么看穿?”念北蹙紧眉,没有听清老村长说的什么。
铜币:“还能是什么看穿?你是不是傻了?”
念北一顿,脑子越来越乱,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他肩膀被人抓住,被轻轻的摇了摇,把他带回现实。
老村长布满老茧的手搭在他肩头,轻轻的摇晃着,“道长,你会驱散邪祟之物吧?村裏的小孩全部被传染的怪病,你来看看吧。这些小孩可是村裏的命根子啊,不能死的。”
“嗯”
老村长带着他来到稻田上,念北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瞧见躺在金黄色的稻草上的小孩,脸色惨白,和侍卫的癥状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也不避开太阳,响午时分,把被邪祟之物缠身的小孩放在太阳底下,皮肤白中透红,似乎他们身上的病毒会在太阳的爆嗮中消散。
念北凑到稻草旁,半蹲下身体,打量起地上的小孩。他十分严肃的说:“这些小孩在太阳的爆嗮中呆了多久?”
“呃……半个时辰”老村长没说话,旁边的妇女猛的抓住他的衣袖,粗糙有力的手把他拽倒在稻田裏。
念北的手掌擦过田埂,殷红色的血珠从白皙的皮肤中突兀而出,手掌的疼痛让他瞬间眼红。
“道长,道长……道长,救救我的女儿,她卧在家裏,不能出来,你快救救我的孩子吧”
妇女双眼哭的肿胀起来,跪坐在稻草上,见面前的念北无动于衷,她拼命一般对着他磕头。
念北刚从方才的冲击中缓冲过来,视线裏对他磕头的妇女,突然被拉到后面,从视线中消失不见。
他来不及抬头,耳边就听见年迈老人的训斥声,“你的女娃有村裏的男娃重要吗?”
“女娃?男娃?……”
阴风阵阵,堆在田埂上的稻草被吹上天,似乎在愤怒的发洩。
念北从稻草堆中起身,小腿被稻草刮伤,伤口还细细的流着血。
妇女还在奋力的挣扎,最终还是挣脱开左右壮丁的压制。她长跪在稻田裏,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过脸颊,发丝,脖颈,她低吼:“道长……”
念北极力隐忍的低着头,喉咙裏吐出字:“你们把她放开”
老村长和几名壮丁面面相觑。
“放开她,不然我不会救你们任何人的孩子……”
老村长楞楞的望着他,“道长,这是女娃,不重要。”
念北突然想起来,方才看见的那一幕,稻田上沈声道:“我不想重覆一遍……”
老村长顿了顿,给身后的几名壮丁使了个眼神。
妇女被放倒在稻草之上,她狼狈不堪的站起来,低着头默默排开身上的尘土。
“把所有被邪祟之物缠身的孩童以及大人带来这边,我会帮你们全部治疗好”
老村长迟疑的看了看他,扭头去看身后的几名壮丁。他缓慢的低下头,抬起头,浑浊的双眸和念北对视。他侧过头对旁边的壮丁说:“去把村裏的受病的小娃全部带出来,还有大人,全部带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