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质性触碰
谢珧浑身烫热的从硬榻上坐起来,手指探进衣领触摸到心口。
心跳莫名其妙的加快,隔着几层薄衣,他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心口的滚烫。
站在窗臺上的红鸠借着他失神的间隙,从窗臺上跳进屋内。他探过身体去打量倚靠在床板上的谢珧,“谢珧你怎么了?”
谢珧感受着心口的烫热,脑海一帧帧都是念北半瞇着眼睛,软了的手脚挣扎着推开他的画面。白皙的脸颊出现绯红,实在是可爱。
原本恢覆正常跳动的心跳再次加速运动,他别过脸,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事物,脑海一只回荡着念北那时的动作,神情,他迟疑了一下,道:“没怎么……”
“看见你现在的状态,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红鸠坐在旁边的木椅上,背部靠着木桌上,一本正经地说。
谢珧把他重新转回来,看着红鸠的眼神,有些轻蔑的感觉。“你能有什么不知当讲不当讲,你有话直说吧,我还不了解你吗?”
红鸠认认真真地说:“昨晚你赶我们走的时候,我和余郝在云端上看见了你徒弟的行为。”
“我徒弟?”谢珧轻轻的眨了下眼睛,“那魔尊?”
“正是”
“他怎么了?”谢珧追问。
“他在你手中的茶下了药粉,而且趁你没时间去看隔壁房的人时,他去给念北也下了药。药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但肯定是在今天……。”
谢珧要笑不笑的牵起嘴角,心臟跳动频率加快。
顿然间-
魔尊突然出现,他还没来得及站稳,便从椅子上倒下去。
不等他反应过来,银灰色的剑刃离他的脖颈距离不到几尺,仿佛分分钟能将他的头颅砍下来。
谢珧面无表情的坐在榻上,他用意念指挥着飞行在空中的肖剑,冷淡的眸光註视着他,“江宁,你来和我说说昨晚趁我不註意给念北下了什么药。”
江宁心头一震,像百年前一样知错就改,立马跪在他身侧,道:“我看师傅喜欢那个念北,不过对他使了个法术,没有其他的意思。”
“喜欢他?”谢珧蹙紧眉头,听见这话,顿时心头一震。
江宁继续添油加醋:“我并没有在师尊身上下药,只是给师尊放了些强身健体的灵药。”
谢珧也不否认他的话,继续问:“念北服用的药,药效什么时候过?”
“药效今天晚上就过了,所以师尊要好好把握时机吗?”
谢珧收回架在徒弟脖颈旁的肖剑,终于找到了原因,原来是被人下药了。
他疑问起来,“为何我身体温度高热不退,心跳加速,一看见念北更是严重?”
江宁一顿,看着眼前面颊微红的人,吞吞吐吐起来:“师尊……你……你是不是……?与他有的实质性的……触碰?”
“什么叫实质性的触碰?”
红鸠白了一眼说话慢慢吞吞的江宁,干脆将方才在天境窥探到的一切全部说出来,“实质性的触碰,他们接吻了,拥抱了。”
“所以,这些实质性的触碰会使药劲传染到另一个人身上?”红鸠大为震惊地说。
江宁梗着脖子,跪的更加有底气了。“对”
红鸠感嘆的鼓起掌来,嘴角噙着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所以,你们魔界着情药这么离谱吗?”
谢珧不闹不怒,静静的看着跪在面前的江宁,没有表露出一点情绪。
江宁愧疚的低下头,闷闷的说:“师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解药在哪裏,不过……”
谢珧缓慢的扇动睫毛,“什么不过?”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
“需要你和念北再做一下实质性的触碰,把这个烧热传染给他,融合一下。”
红鸠顿时笑起来,指着跪坐在地上的江宁,大为震惊:“所以这就是你口中的解药?那还不如让他等到半晚算了。”
“你们魔界的情药还真离谱”
江宁抬起头狠狠剐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红鸠。
谢珧撑起半边身体,从硬榻上起来,“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吵架,你们太吵了,先回去吧”
“你要去找念北?”红鸠也跟着他站起来,抚了抚衣摆的皱褶。
“不然呢?”谢珧没有否认,低着头摆弄脚上的靴子。
江宁挡住他的去路,一本正经地说:“不能去,你这个情况出去随时……随时都会……”
“会什么?”谢珧挑衅的歪了歪头,眸中的情绪冷淡不堪,仿佛能将人拖入谷底冰封住。
他被他的视线威胁的脖颈发硬,牙齿打颤。江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坚硬如铁的说:“和他发生真正的实质性触碰……”
这句话仿佛惊雷一般,从他们间炸开了。
红鸠不可置信的捂住张大的嘴巴,不禁摇起头,“荒谬,极致荒谬,你们魔界的情药威力这么大的吗?可以将神仙情劫提前?”
江宁白了他一眼,毅然决然的站在门口堵住师尊的去路。“真的不能去,不然他也会被影响,这情药和补健品是关联的。你的反应过于强烈也会把他影响的。”
谢珧:……
“刚才我来的时候就看了,他在稻田那帮邪祟之物缠身的孩童驱散邪祟。”江宁拿准了他的软点,“你不想影响他吧?”
此话一出,谢珧敛住嘴角的笑,他轻蔑的视线飘忽到窗口,他说:“那补健品有没有副作用?”
江宁心虚的避开视线,紧紧盯着地上,“好像……没有……。”
红鸠拍案而起,“那就是有”
“副作用是什么?”谢珧简直无语,这徒弟真令他省心,百年前是这样的德性,现在仍然不变。
“其实副作用没有,毕竟他是修道的,自制力应该比较好”江宁道。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敲了几下,店小二低缓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公子,晚膳准备好了,要小的送进来吗?”
谢珧出声回绝:“不用了,稍等我穿衣服,马上下来”
店小二:“那小的先行退下了。”
谢珧突然说:“那念公子回来了吗?”
店小二停住脚步,站在门口思索了番,“没来,现在已是申时,天色已晚,公子应该很会就回来了。”
“那便等着念公子回来再食晚膳吧”
“好的”
红鸠和江宁走了,早在半时辰前就走了。
房间内只有谢珧一个人,身体没再像之前烫热,他坐在床榻上,手上拿着店小二送来的书。
——《情为何物》
薄薄几页纸,饱满内涵的故事让谢珧把书反覆翻开,仔细品鉴。
谢珧不知反覆翻看书册几次,天边皎洁的月光射到敞开的窗户上。
戌时三刻,村庄裏的人没了活动,早已进入梦乡。可是,念北还未归来。
谢珧把书册顺手放到窗臺上,借着皎洁的月光窥视着周围。
没有发现念北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