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口轻微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低缓的呼吸声,透过门缝钻进去。
谢珧好不容拒绝的说道:“晚膳等念公子回来再吃,无事先退下吧”
微弱的敲门声缓和了一会,再次响起。
“你听不懂人话吗?”
好半响过去,门口的敲门声变得迟钝起来。
谢珧忍耐许久的脾气变得急躁,他踱步到门口,把厚重的猛的打开。
突然间
门口的人将他紧紧抱了个满怀,烫热的额头贴在他脖颈上蹭了蹭。
谢珧受不住痒,脖颈处痒的令他发笑。
他低头看怀裏的人,灰黑色圆溜溜的脑袋还在不停的蹭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到胸口,一片痒。
“怎么了?”谢珧看着他的迷惑行为,有些可爱,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堪,耳根不堪的泛热。
念北好像发烧了,额头热的异于平常,攀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像烙铁一般烫热。
谢珧撑着他的身体,温热的手指按在他发顶上,把他脑袋推开,看见他冒着细汗的脸颊,一片薄红色,黑白异瞳神色迷离的盯着他看。
“发烧了吗?”
念北看着他轻轻眨了眨眼,迟钝的摇了摇头,缓缓的吐息后,“没有……”
谢珧突然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酿味,猜到了多少。“你去喝酒了是吗?”
“唔”念北缓慢的点点头,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谢珧深深呼了口气,把大开的木门合上,抱着念北走到床榻边。
念北躺在榻上,手指还纠缠着他的衣袖,呼吸轻缓,半合着眼眶,黑白异瞳看上去莫名的有些勾人。
“为什么喝酒”
“因为,看见,我上一世的……姐姐了”
谢珧撑着枕头,把念北的所有表情一览无余。他微红的眼眶裏变得湿润,黑白异瞳中添了几分精神。
上一世……
念北,真是念邶。
“她怎么了?”
“她个高贵的公主什么臟活累活都没干过,被买到这手上布满了老茧,被抛弃,殴打,欺辱……”念北眼裏布满了泪水,那银白异瞳裏全然是红血丝,他悲痛不已。
谢珧有些无措,他不会安慰人。只能采取最初始的行动,他撑在枕头上将念北抱在怀裏。
“没事,你可以把她救出来。”他安慰道。
“不能,救出来。她认不出我,而且她也不愿意出来,我救不了她。”念北眼泪绷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不能抑制眼泪。
“念北,念邶。没事,我抱抱你”
念北无法控制的眼泪在听到他这句话后更加抑制不住,他伸手环住谢珧的脖颈,湿润的双眸贴在他的脖颈上。
“谢珧……”
谢珧觉得,怀裏的人醉酒之后,袒露的心声□□又真诚。他舔了舔嘴唇,缓缓的盯着他“没事,我抱抱你,哭吧。”
半响,怀裏的人呼吸变得轻缓。
谢珧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怀裏的人闭着眼,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浅红的唇瓣微微抿紧。这符模样实在好看又可爱。
“好可爱……”
谢珧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的脸看,终于忍不住,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淡红色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好可爱……。”
谢珧又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庞,忍不住在脸颊上又烙下一个温热的吻。
抬起头时,他突然看见站在窗臺上的红鸠。
红鸠嘎嘎叫了两声,扑腾了两下翅膀,飞到旁边的榕树上。血红色的瞳孔像是,嘲讽一般。
谢珧快步走到窗户旁,猛的把窗户关上。
他坐在念北床榻边,静静地註视着他的脸颊,陷入了回应。
千年一次的世界大乱。
他横空出世,半只脚踏入魔界半只脚踏入仙界,及冠之后更是一代天骄,是三界之上的顶级人物。
年少轻狂,不知事。
在出现天崩地裂时,以身试险。
在那年,他瞧见了个纯黑白异瞳,相貌俊美,惊艷翩然的少年郎,脸庞的少年气息还未散去。
惊鸿一瞥或许是一见钟情,或许他那时候就短暂的心动了,只是匆匆的瞧一眼,百年后的重生,他如果和他再次遇见。
我不会再放过你了,念邶,念北。
清晨
念北在硬榻上醒来,脑仁涨的疼,腰部和脊背一阵酸疼。挣扎了一下,觉得到腰腹上的体重,他猛的清醒。
“昨晚我怎么回来的?我不是在酒馆吗?”
念北手肘撑在不软不硬的方枕上,微微垂下头,看见了趴在肚子上的人。
瞬间僵硬。
“我怎么滚回来的?有乱说什么话吗?我做了什么吗?”念北苦思冥想。
谢珧有所感应的眨了眨眼,鼻息喷洒到被褥间,他搭在念书腰上的手轻轻一收,惹的下身的人猛的一颤。
“醒了吗?”谢珧慢吞吞坐起来,在他腰腹之间。“念邶”
身下的人又一颤,单薄的胸脯轻微的上下耸动。
“你……”
“昨天晚上,你喝醉酒了,袒露了所有。我都听见了。”
念北深深的看着他,沈默了。
“你上一世就是那个高等异瞳吧?纯黑白异瞳。”谢珧说。“你也重生了是不是?念邶”
念北别过脑袋,眼眶微微的泛红。他不堪面对这些,耳根却带着几分绯色。
“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有猜测了,你长得很像他,上一世的他。”
“所以,你就是那个和我一起英勇献身的傻子?”
“嗯”谢珧笑起来,“可以这么说。”